当即,刑沐打开她和陶怀州的聊天记录,刷刷往上翻。
翻到三天前,陶怀州回复她的两个字:好的。
以她对陶怀州的了解,他这两个字背后的怨气,比小曹只多不少。
她甚至能事后诸葛地猜一猜陶怀州的心里话。比如怒发冲冠,好你个刑沐,你就只馋我身子是吧?比如阴阳怪气,刑总,你做个人吧!比如低眉顺眼,姐姐你看看我吧,我心都掏出来给你了……
怪她,当时眼拙了。
更怪他,有怨气为什么不说?他还不如痛斥她色欲熏心。
刑沐在感性上的匮乏和迟钝,足以用理性弥补。她翻看她和陶怀州这三天来的聊天记录,只能说他掩饰得再好,也是掩饰。扒下他委曲求全的皮,他做了整整三天的“怨妇”了。
不用绞尽脑汁,刑沐即刻就有了对策。
一周后。
本该是刑沐和陶怀州在齐市相聚的大好时光,刑沐也准时来了月经。
下班后,刑沐在办公室里默念了两遍台词,再清清嗓子,甚至还活动了脖子,这才上阵一般给陶怀州拨了语音通话。
接通后,她先声夺人:“陶怀州,你太让我失望了!”
“刑沐,我……”
“你什么你?你精虫上脑了管我叫老婆,下头了就自己当老赖是吧?”刑沐的台词显然是借鉴了小曹的怒气,“我来那个,你就不来看我了是吧?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睡我?是,是我说的改天,但我是考验你,你还真就坡下了是吧?”
“我在你楼下。”
刑沐白白活动了脖子,下意识往办公室的窗外转头,嘎嘣一声。八楼的高度,她看不清楼下人来人往的面孔,但确定没有陶怀州的身影。所以他在和她开玩笑?
不好笑。
不但不好笑,还适得其反地让人火大。
“你还没下班吗?”陶怀州补充,“我在你宿舍楼下。”
这下好了,刑沐无异于高喊着“冲啊冲啊”,上阵一看,对方束手就擒。
“你……”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搞什么啊?”
她的对策是反咬陶怀州一口,让他领教领教对方把怨气憋在心里,迟早大爆发,好让他长长记性,以后有话直说。她本以为这招治标又治本。却不料陶怀州棋高一着,不治标也不治本,治她。
刑沐的宿舍距离公司只有五百米,她再怎么不紧不慢,步行也用不了十分钟,又何必不紧不慢?她索性连跑带颠,五分钟后,就和她的“怨妇”面对面了。
“好俗啊你。”刑沐板着脸。毕竟她的台词也花了精雕细琢的心思,就这样因为陶怀州的到来变了笑话。
陶怀州站得老老实实:“什么好俗?”
“你给我的大变活人的惊喜。”
“我不是要给你惊喜,是提前告诉你,你未必让我来。”
刑沐用眼神指指陶怀州怀里的花:“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