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其实就是夸你呢,那下次我用别的词。”
李靖九被捏住也不恼,冲着谢子黎嘿嘿一笑。谢子黎愣了一下,忽然松了手,别过脸去咳了一声。
李靖九不懂阿水忽然这是怎么了,迷惑了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又开始思考阿水口中那个名为小豆子的乞丐的童谣。
“泥娃娃,坐庙梁。
白日睡,夜里忙。
槐根深,娘不闻。
娘娘笑,铜钱响。
……”
念了几遍,李靖九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
“想不明白,会不会是乞儿乱说的罢了?”
“不用想那么多,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就好,也不是没有乱说的这种可能……”
“啊!阿水姑娘!阿九姑娘!”
谢子黎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从街角冲了出来,看到她二人,顿时惊喜地大喊一声,又扭头对着旁边大喊。
“陈县尉!她们在这儿呢!”
她二人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八角客栈前面的街道。
“啊,这个就是白真。”
谢子黎微微弯腰,附在李靖九耳边说。
白真?就是童柳县的那个耆长。李靖九记性好,一下子便想起来昨日客栈之中所说的,轻轻点了点头。
白真才十五岁,面颊上软肉还未褪去,笑起来和路边盛开的野花没区别。甚至还要更灿烂些。但她已经长得很高,身着耆长的红黑色劲装,腰间佩着横刀,如同一头威风凛凛的幼狮。
当她蹦蹦跳跳的走近,李靖九也看清了女孩的五官,十分的大气周正,眉心与下巴上都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李靖九却忽然皱了皱眉,低声道。
“长得有些眼熟……”
“你觉得眼熟?可是你并未见过她。”
谢子黎惊讶挑挑眉,她因着有帷帽遮挡,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下白真的面孔,确定自己除了在小董村见过这女孩一次,记忆中没有别的。
“嗯,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白真已经快要跑到她二人面前,李靖九便摇了摇头,不再谈这事。
“我还以为我们来的很早,你们定是在八角客栈之中呢,没想到你们那么早就出门去了。”
白真十分不规矩地行了一礼,大概是因为年纪相仿,她的眼睛明显黏在李靖九身上,一下就拉起她的手跑起来。
“快来快来,县尉等你们好久了。”
谢子黎在后面看着李靖九和白真小跑的背影,还有拉在一起的小手,莫名撇了下嘴。
……
“来来来,快来看。”
陈峥将手中的三份画纸一下摊开,放在谢子黎和李靖九所住房间的桌上。
“这便是三位姓罗的郎中。”
“这个。”
没有任何犹豫,谢子黎一下指向中间那幅。
中间那幅画上的人长相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脸偏长,额头很宽,眼角烙着细密的皱纹。身着普通灰布长衫,一双眼睛扁长,嘴巴和鼻子都大,在脸上显得拥挤。
陈峥却忽然拧起眉,嘴巴动了动,一旁的白真更是藏不住事儿,直接惊呼起来。
“这是……罗源郎中呀!她怎么会……”
“怎么,这陈县尉与罗郎中很熟?”谢子黎挑挑眉,一边的李靖九眼神带上狐疑。
“不不不,算不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