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这人在童柳县小有名气,据说医术很好。但她常住在小董村,只每隔三个月来童柳县的‘万民医馆’坐诊十天,只要她在,那万民医馆门前来看病的人就没有停的时候。”
“当真……只有这些?”
谢子黎看着陈峥的面色明显藏着什么,冷笑一声。说罢,她竟是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惊地跳起,晃了晃跌出桌面,在陈峥脚边摔的四分五裂。
“大胆!你什么意思!”
白真本笑着的脸一下阴沉,怒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的横刀指向谢子黎脖颈,但还未贴近,凛冽的银光闪过,白真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她的手就被什么狠狠打了一下,痛得她大叫一声,一时不稳,手中横刀掉落在地。
下一刻,反而自己的脖颈不到半寸的地方横着一把崭新的横刀,刃上弧光在暖阳下依旧发冷。
白真瞪着站在自己与谢子黎眼前的李靖九,怒斥道。
“陈县尉拜托你们一介江湖人士查案,已经是抬举你们!你们这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是她拜托我们的,何来抬举?”李靖九声音冷冷,手中横刀分毫未让。
“白真!还不给阿水姑娘道歉!”
忽然,陈县尉叹了口气,将谢子黎拽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这个罗源罗郎中因医术高明传到了县令——也就是陆铭柯,陆大人的耳朵里。”
“而陆县令的妻子名柳如意,似乎长年生有咳血之症,这童柳县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唯独这个罗源诊治后县令的妻子竟然见好。陆县令大喜,与罗源约定每三月上门一次。这不,四天后就是登门诊治的日子。”
“若是这罗源真是聚众淫祀害人,当真该死!而且,这也是我上任以来第一个大案……”
若是能解决,除了对百姓好,自己仕途也……陈峥这半句话咽在肚子里,赶紧殷勤道。
“这样阿水姑娘,四天后,我寻个理由带你和阿九姑娘一起去陆县令家,布一酒局。这般便不会引起那罗源的怀疑,也有利于你查案,如何?”
“陆县令?”
谢子黎皱了皱眉,淡淡道。
“我二人乃江湖人,如何理由能拜访陆县令?”
“无防,不过是一顿饭罢了,交给我便是。”陈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陈县尉与陆县令这交情…当真亲厚得不似寻常同僚。”
谢子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峥,不说行还是不行,也不说信与否,就用那样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给陈峥看得发毛,后背一凉,额头冷汗直冒,她咬咬牙,又道。
“实不相瞒,陆县令与其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有心相报,一来二去便亲如一家。总之若是能查清这案子,这些断都不是难事。”
官员的任命有极为严格的回避制度,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被弹劾,这个陈峥居然为了破案将此事都透给她。谢子黎觉得差不多了,再逼也逼不出什么,反倒要起反作用,便顺势下坡,伸手行了一礼,惺惺作态道。
“那便有劳陈县尉了。”
谢子黎回身,见李靖九已经收好横刀,不理睬白真,反而直直地看着她二人,还不耐地啧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谢子黎问道。
“……没什么。”
李靖九摆了摆手,她也说不上来,反正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左思右想不知道这口气的源头,最后只能选择了瞪了谢子黎一眼。
“走走走,我们这就去万民医馆。”
谢子黎推着李靖九的肩膀出门去,没生气,反而弯了弯眼睛。
……
“我去问个明白!”
待那两人离开,李靖九和谢子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万民医馆。远远看着那牌匾上的字,李靖九就想起马三谷,心中怒火骤起,抬脚就想冲进去,却被谢子黎一把扯回,那人极其严肃地开口道。
“没有证据如何质问?我们目前只是猜测,若是她不承认,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这般鲁莽地冲进去,。”
“……你说得对。”
李靖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可……那现在要如何?”
谢子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又指了指万民医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说道。
“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