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为失去母亲、扈光同的外祖母,二是因为扈光同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
但其中的细枝末节说不尽然。
不在其中的人,永远可以不痛不痒地劝说,外面还有很多很好的东西,有什么看不开。
唯有身处其中的人知晓内中滋味。
他母亲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如果真的软弱,她做不到‘斩断他父亲有其他子嗣的可能来保护他利益’这种需要用尽手段谋划才能不落痕迹的事。
可她没有扛过失去母亲的痛苦以及反反复复的情伤,扈光同从刚记事的时候开始就陪在母亲身边,尽一切的努力想要保护她守护她拉住她,都作用微小。
她的心无法愈合。
抽回思绪,扈光同看着眼前的苑眠,仔仔细细地看。
苑眠和他对视,两人未及谁先开腔,苑眠的手机响了。
苑眠刚开机不久,已经拉黑了付天乐,付天乐昨晚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还打了两通电话,他都没看,留下的留言也没听。
这一通电话是经纪人的,苑眠对扈光同指了下手机,退后两步拉开点距离到一旁聊天。
扈光同听不到手机在说什么,只能听见苑眠开口,语气神情都很平静。
细听,话里又有点横冲直撞的疯感。
“迟到了怎么了,去了不也不拍我?”
“想说就说呗,嘴长在他们身上。”
“我不觉得影响名声,嗯,对,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不干了,早我就不想干了,你也别干了,大家都别干了。”
电话很快挂断,对面应该是急了,因为苑眠听到对面的反应,忽然间低头笑了。
那笑是扈光同没有见过的笑,他仅有的对苑眠的记忆,苑眠没有一次在笑。
正想,苑眠抬头看他,问:“怎么了?吵你了?”
扈光同回神,说:“没有。”片刻后说,“你瞧着没事了。”
苑眠:“我本来就没事。”
“昨天…”
苑眠将他打断,干脆利索:“昨天已经过去了。”全部都已经过去了。
突然,扈光同嘴角也勾了一下,笑了。
他的视线越过苑眠向后看,外头正是苑眠那块巨大的广告牌,昨天天色暗,他看到画中的苑眠胸前托着有什么东西,以为是香水玻璃瓶,此时一看,发觉原来竟不是玻璃,而是一块钻石腕表。
相似的错觉,但钻石并不易碎,它无坚不摧,难以摧毁。
男人开口:“我叫扈光同。”
惊讶终于出现在苑眠的眼睛里,苑眠回答:“我知道。”
“你的赔偿合同我已经准备好,连带对你工作有可能造成的影响也算了进去,希望金额能让你满意,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把事情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