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一听,高兴得搓着手:“要!咋不要!有才叔,明天我就和大柱去赶猪,银子我按市价给,一分不少!”
庄有才摆摆手:“不急,等你家要用了再说。你跟翠花说,要是村里有人愿意养,我帮着登记,省得你们麻烦。”
庄生谢过三人,回到家把村里人的反应一一说了。
李翠花正坐在院里择菜,听了只是点点头:“愿意养的,咱们就好好合作;不愿意的,也不勉强,毕竟家家都有难处。”
她顿了顿,又说:“明天你去有才叔家赶猪的时候,顺便把银钱结了,好让有才叔家买猪仔。”
第二天一早,庄生带着庄大柱和庄二虎就去了庄有才家,把两头生猪称了重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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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的订单日渐增多,村里庄有才、王大嘴几家养的猪还没到出栏时候,李翠花看着库房里日渐减少的肉料,
当机立断,让庄大柱和庄二虎领着李家兄弟俩,每日里赶着牛车去周边几个村子转悠,现银收购的生猪,再一车车地拉回来。
兄弟俩领了吩咐,第二日一早就赶着三辆牛车出发。周边村子的农户见庄家给的收购价公道,还不用自己往镇上跑,都乐意把猪卖给他们。
没几日,庄家老院和新房两边的猪圈都装满了猪,李翠花又请人帮忙在旁边菜地搭了好几个棚子,专门用来熏制腊肉。
整个庄家上下忙得热火朝天,庄家的院子里到处都堆满了待处理的肉,屠宰、腌制、卤制的活儿连轴转,连李老汉和李母都来帮忙,连带周边村子的生猪生意都跟着红火起来,好几个村子的村长都来问庄生他们能跟着养猪不?
李翠花不知道赵老板现在的售卖情况,没敢让庄生直接应下,只推脱到年后再定。
在这忙碌劲儿里,邻村的陈媒婆却突然找上了门。
李翠花正忙着指导吴玉兰腌腊肉,见她提着个布包进门,心里纳闷——家里两个儿子,大柱已婚、二虎刚娶,这媒婆上门,难不成是为了三牛?
可三牛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陈媒婆满脸堆笑,亲热地上前拉住李翠花的手臂:“哎哟,庄家嫂子,忙着呢?真是越发兴旺了!”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李翠花往院外僻静处拉。
到了院外墙角,陈媒婆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神秘表情:“大妹子,我今儿来,可是给你送一桩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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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花皱皱眉:“我家大柱二虎都成亲了,三牛还小,能有啥好事?”
“嗨!说的就是大柱啊!”陈媒婆一拍大腿,“前儿个,不是你家大柱去我们村收猪吗?恰巧被我们村长家那位小闺女瞧见了!哎哟喂,那姑娘回家就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的,就相中你家大柱那憨厚稳重的劲儿了!我听说……”
她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院里瞟了瞟,“你家现在这个大儿媳,过门快三年了吧?这肚子一直没个动静……你看,这不现成的机会吗?村长家可是愿意把闺女嫁过来,给你家大柱做小!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一来全了姑娘的心思,二来你们庄家人丁也能更兴旺不是?”
她话音刚落,李翠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心头火起,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她左右一看,顺手抄起墙根下一根手腕粗的柴火棍子,指着陈媒婆就骂:“我呸!好你个黑了心肝的老虔婆!我们家日子苦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上门来说亲?如今我们刚把日子过出点人样,你就撺掇着人来给我儿做小?坏我家庭和睦?给我滚!立马滚!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陈媒婆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眼见那棍子就要落到身上,也顾不得体面,尖叫一声,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李翠花余怒未消,拄着棍子在门口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平复下来。
当晚,庄大柱和庄二虎兄弟俩收猪回来,刚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他们娘亲李翠花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当中的板凳上,面沉如水,脚边还放着一捆细细韧韧的竹条。
兄弟俩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童年被竹条支配的记忆瞬间复活,后背隐隐作痛。
两人交换了一个忐忑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低声叫道:“娘……”
“跪下!”李翠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噗通”一声,兄弟俩半点不敢犹豫,齐齐跪在了当院。
紧接着,那竹条就带着风声抽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落在两人胳膊和后背上,火辣辣地疼。
每人挨了好几下,李翠花心头的火气才稍稍散了些,厉声问道:“说!错哪儿了?”
两人被打得莫名其妙,兄弟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这一天天的都在外面收猪,没惹事啊。
李翠花见状,又是几下抽过去:“还不知道错?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说要嫁进咱们家!你们在外头干了什么好事?!”
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的张小玉和吴玉兰闻声探出头,恰好听到这句话。
张小玉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她嫁进庄家快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消息,这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痛楚和不安。
她下意识地以为……以为是大柱动了别的心思,或者婆家终于忍不住要给她休书了……想到这里,她眼圈一红,心里一片冰凉,默默想着:如果……如果大柱真想休了她另娶,她……她也不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