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被她的话逗笑了,木弦漓笑着点头:“好啊,豆芽和小米都好听,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豆豆都有伴了。”
日子就在这样温馨而充满期待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木弦漓的月子眼看就要坐满了,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然而,就在木弦漓还没出月子的一个深夜,万籁俱寂之时,温禾突然在睡梦中被一阵紧过一阵的腹痛惊醒。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她起初还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强忍了一会儿,但那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剧烈,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老……老公……”她艰难地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我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宋朝瞬间惊醒,看到妻子痛苦蜷缩的样子,吓得睡意全无,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要生了?不是还没到日子吗?别怕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马上去!”
他一边极力保持镇定安抚温禾,一边迅速起床去拍响张春梅的房门:“妈,小禾肚子疼,好像快生了。”
张春梅急匆匆套上外套,拿上待产包,帮着宋朝扶着温禾,宋朝则快步下楼去发动车子。
夜色深沉,车子疾驰向医院,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后座上的温禾紧咬着唇,忍受着一波波的宫缩阵痛。
张春梅看着温禾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慰着:“别怕,小禾,妈在呢,马上就到医院了,深呼吸……”
急诊楼的灯光刺破夜色,宋朝抱着温禾直冲产科诊室,张春梅拎着待产包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急促。
温禾疼得浑身发抖,攥着宋朝的衣角几乎晕厥,检查床上的床单被冷汗浸出深色的印子。
“宫口开至三指,但胎儿臀位嵌顿,必须立即剖腹产,否则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医生拿着b超单的手微微发沉,“家属尽快做决定,我们随时准备手术。”
宋朝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看着温禾痛苦蜷缩的模样,咬牙道:“剖!立刻手术!”
他转身办手续时,指尖抖得连笔都握不稳,拨通温父温母电话的瞬间,声音终于崩出哭腔:“爸,妈,小禾要生了,得剖腹产……”
温父温母赶到时,正好撞见护士推着温禾往手术室走。
温母扑上去想拉住女儿,却被护士拦住:“阿姨别担心,医生都准备好了。”
她望着温禾被推进那扇厚重的门,眼泪瞬间决堤。
张春梅赶紧扶住她:“亲家母,咱们在这儿等着吧!”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四个身影在走廊里站成沉默的剪影。
催生婆婆拯救抑郁儿媳35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温父温母并肩坐着,目光死死黏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张春梅双手交握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宋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那里面存满了温禾孕期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眼弯弯,正轻轻抚摸隆起的肚皮。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红灯骤然熄灭,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拍。
护士抱着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儿快步走出,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温禾的家属!是个健康的小公主,五斤一两呢!”
张春梅慌忙迎上去,颤抖着接过那个温热的小生命,柔软的胎发蹭过掌心,刚涌起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手术室里突然冲出另一名护士。
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撕裂了短暂的安宁:“产妇大出血!需要紧急支援!”
几乎同时,走廊的广播里爆发出急促的呼喊:“产房999!产房999!产房999!”
抱着孩子的护士一把将婴儿塞回张春梅怀里,转身就往手术室冲。
温母双腿一软,若非温父及时伸手扶住,险些栽倒在地,她扑到手术室门上,双手不停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哭喊:“小禾!我的小禾啊!你别吓妈妈!”
宋朝疯了似的扒着门缝往里望,隐约听见“快输血”“升压药”的急呼,还有监护仪“滴滴”的报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转瞬之间,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扛着血浆袋蜂拥而入,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门外所有的祈祷都隔绝在生死之外。
“吱呀”一声,门再次打开,护士拿着一叠文件冲出来,语气急促得不容置疑:“产妇情况危急!需要家属立刻签字!”
“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温母的声音瞬间染上哭腔,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眶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宋朝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猛地冲上前,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她怎么了?医生呢?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
张春梅怀里的婴儿懵懂地动了动,新生命的温热,却压不住心头的恐慌,她强撑着镇定追问:“护士,麻烦您说清楚,我们一定配合!”
“产妇缝合时突发急性羊水栓塞!”护士语速快得像在冲锋,“已经引发凝血功能障碍和心脏骤停,正在全力抢救!这些是知情同意书,必须立刻签字才能用特殊药物和血制品,时间就是生命!”
“羊水栓塞”四个字砸在众人心上,瞬间让所有人大气不敢出——这是产科最凶险的噩梦。
宋朝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指尖泛白,他盯着签名处,凭着本能潦草写下名字,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沉重的黑渍:“无论什么代价,快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