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接过文件,转身便冲回了手术室。
门又一次关上,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温母压抑的啜泣。
温父紧紧搂着妻子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短短几分钟像是老了十岁。
宋朝像尊雕像般贴在门板上,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盏刺眼的红灯,和无数个“万一”在脑海里疯狂打转。
张春梅低头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砸在婴儿柔软的胎发上,却还是强撑着拍了拍温母的后背:“小禾那么坚强,肯定能挺过来的。”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吱呀”开启,刚才的护士举着同意书冲出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产妇子宫收缩乏力,大出血止不住,必须立即切除子宫止血!家属快签字!”
“切子宫?”温母眼前一黑,直直瘫坐在长椅上,泪水汹涌而出,“那我女儿以后……”
宋朝一把夺过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签名字时手不停颤抖,墨水在纸上晕开更大的渍痕:“救我老婆!只要能救她,什么都签!别耽误时间!”
护士接过签好的文件,转身又冲进了那扇生死攸关的门。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温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地上很快积起了十个烟蒂。
温母的哭声渐渐弱成抽噎,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宋朝始终贴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离里面的人更近一点,耳朵几乎要贴破皮,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不知熬了多久,晨曦终于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给冰冷的地面镀上一层微光。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家属放心,出血止住了,产妇暂时脱离危险,但失血过多,需要转入icu观察。”
“脱离危险了?”宋朝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出光亮,踉跄着扑过去:“我能看看她吗?”
医生轻轻摇头:“现在还不行,icu会24小时监护,等情况稳定了就通知你们。”
温母扶着墙慢慢站起,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春梅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正好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那眼神像极了温禾,她轻轻拍着宝宝柔声说:“小米,妈妈没事了,咱们等着妈妈好起来。”
接下来的七天,一家人轮流守在icu门外,每天只有一分钟的视频探视时间。
屏幕里的温禾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宋朝每次看完都会躲到楼梯间偷偷抹泪。
温母每天天不亮就熬好汤送到护士站,盼着女儿能早点喝上一口热的。
张春梅一边照顾嗷嗷待哺的小米,一边跑前跑后办理手续,硬生生撑着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木弦漓还在月子里也来看了两次,每次都哭的不能自已。
直到第七天下午,护士终于带来了盼了许久的好消息:“温禾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ps:谢谢宝子们的打赏,这两天家里有事,就不一一谢了,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等忙过了,再加更,爱你们!!!!
催生婆婆拯救抑郁儿媳36
当温禾被推出来时,虽然依旧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缓缓转动眼珠,目光先是落在床边的宋朝身上,又移到张春梅怀里的襁褓上。
张春梅小心翼翼地将襁褓凑到温禾面前,让她能更清楚地看见女儿的小脸。
"看看小米,这眉眼多像你。"张春梅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孩子特别乖,吃饱就睡,很少哭闹。你就安心养着,有我们在呢。"
温禾微微点头,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女儿脸上,她差点儿就没见到她的宝贝。
小米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也打量着面前这个虚弱却满眼爱意的母亲。
温禾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宋朝紧紧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经历生死考验后失而复得的喜悦。
温禾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画了一下,像是在说:别怕,我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温禾在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恢复。
温母每天变着花样地炖汤,从鲫鱼汤到老母鸡汤,每一盅都熬得浓郁醇厚。
张春梅则包揽了照顾小米的大部分事务,换尿布、喂奶、哄睡。
半个月后的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温禾身上,她终于能够抱着小米在房间里慢慢走动了。
同病房的一位阿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道:"小温啊,你真是好福气。你妈妈和婆婆对你那是真心实意的好。那几天你在icu,我亲眼看见你婆婆在楼梯间里抹眼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孩子在里头,我恨不得用我往后几十年的命,换她平平安安出来。我当时还以为是亲闺女,后来才知道是儿媳妇。"
温禾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中女儿稚嫩的小脸,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一直知道婆婆待自己很好,却不知这份情意深重到愿意以命相换。
就在这时,在开水房打水的张春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您可以选择立即离开或是留下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