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古丰县的路。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却也清新。
沈听雨走得很慢,赵序贞也不催促,耐心地搀扶着她。
到了县城,已是人来人往。
她们先是找到一家街边看起来干净的面摊,花了十文钱,一人吃了一碗热汤面。
热乎乎的面汤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气,也让身体有了力气。
吃完面,赵序贞向卖面的老伯打听:“老哥,跟您打听一下,咱们这县城里,哪家木匠铺子价钱公道,手艺还成的?”
老伯用抹布擦着手,热情地一指:“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右手边有家‘孙记木匠铺’,老孙家几代都是木匠,做的东西实在耐用,价钱也公道,你们可以去瞧瞧。”
谢过老伯,婆媳二人按照指引,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孙记木匠铺”的招牌。
铺子门口堆着些木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刨木头的声音,一股清新的木材味道扑面而来。
赵序贞拉着沈听雨走了进去。
铺子里摆放着一些成品和半成品的家具,桌椅板凳、木盆木桶之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木匠正在埋头刨着一块木板。
“掌柜的,打扰了。”赵序贞出声招呼。
老木匠抬起头,看到是两个妇人,放下手里的刨子,擦了擦手走过来:“二位想买点啥?”
赵序贞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开口道:“掌柜的,我们想买一张现成的、结实点的木床。再要两个厚实的木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衣裳。另外……”她顿了顿,问道,“您这儿接不接修理门窗的活儿?我们家的门窗有些破旧,想请您去看看,给修葺一下。”
床是眼下最要紧的,不可能一直睡地上了。
木盆是生活必需品,而修好门窗,才能遮风挡雨,住得安心。
那木匠一听赵序贞要买床还要修门窗,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这算是一笔不小的生意了。
他连忙应道:“有床,有床,现成的就有!修理门窗的活儿也接,咱们这铺子童叟无欺,包您满意。要不,二位先随我去看看床?”他侧身让路
赵序贞点头:“可以,劳烦掌柜带路。”
孙掌柜一边带着两人往铺子后面隔出的一个小房间走,一边热情地自我介绍:“老夫姓孙,是这铺子的掌柜兼木匠。夫人贵姓啊?”
赵序贞谨慎地答道:“免贵姓赵,夫家姓江。”她刻意隐去了来自江家村的信息。
孙掌柜点头:“原来是江夫人。”说着,三人已走进了里间。
这里比外面稍显杂乱些,靠墙立着一张已经拼接好的原色木床,看起来十分结实,旁边还堆着一些床板、床架之类的零部件。
孙掌柜指着那两张床介绍道:“这床有两个尺寸,一种是宽四尺二寸,长六尺六寸的。另一种是宽五尺,长七尺的。不知道江夫人想要哪种尺寸?”
赵序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它们都是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