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两个已经烤热的馒头,塞到沈听雨手里:“来,快趁热吃了。”
沈听雨忙推辞:“娘,我吃一个就够了,您也吃……”
赵序贞却不由分说地把馒头按在她手里,笑着说道:“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吃饱怎么行?你快吃!”她的笑容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沈听雨看着婆婆,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低下头,就着水囊里清冽的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化为陶罐底一层带着余温的灰烬。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稻草铺就的“床铺”上,婆媳二人相依而眠。
沈听雨睡得还算安稳。
而赵序贞,或许是清理院落耗费了太多体力,精神松懈下来,也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一夜无梦,连身下稻草的轻微扎刺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第二日,直到明亮的太阳光柱透过屋顶几个明显的破洞,照射在脸上,带来暖洋洋的触感,赵序贞才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首先侧头看向身旁的沈听雨。
见她呼吸平稳,脸色也比昨日好了些,这才稍稍安心。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儿媳。
走到屋子中央,看了看那个破陶罐,里面的木柴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捧灰白的灰烬。
她简单地将石头围成的火塘收拾了一下,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今天必须去买东西,但留沈听雨一个人在这荒僻的院子里,她实在不放心。
谁知道这陌生的村子里有没有宵小之辈?
听雨现在可经不起任何惊吓。
见沈听雨微微动了一下,她轻声唤道:“听雨,醒了吗?身子感觉如何?今天娘要去县城买东西,你一个人在这儿,娘不放心。你能坚持一下,跟娘一起去吗?”
拯救怀有遗腹子的儿媳9
沈听雨朦朦胧胧间听到婆婆问话,她慢慢坐起身,感受了一下,小腹的坠痛感已经消失。
她点点头:“娘,我好多了,走动一下应该无妨。”
“行!”赵序贞见她精神尚可,便定了主意,“那咱们收拾一下就走,早去早回。”
两人将屋内稍作整理,把那个装着银两的包袱绑在胸前,其余的东西找地方用石头和杂草仔细遮掩好。
随后走出屋子,将那扇歪歪斜斜的院门勉强合上,用一截粗树枝充当门栓别住。
虽然防不了真正有心之人,但至少是个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