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江承泽快一岁了,小家伙虎头虎脑,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
全家人都期待着听他喊第一声,没成想,这日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逗弄他的余同,清晰地蹦出了两个字:“爹……爹!”
这一声“爹爹”,如同天籁,把余同这个硬汉的心都叫化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红了,一把将小承泽高高举起,又紧紧搂在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哎!好儿子!再叫一声!”
引得旁边的沈听雨抹着幸福的眼泪,赵序贞和冯暨也笑得合不拢嘴,都为这父子情深的一幕感到欣慰。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第二年,年事已高、身体一直不算硬朗的冯母,在一个宁静的秋日午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与世长辞。
一家人怀着巨大的哀痛,妥善地办理了后事。
第三年,沈听雨再次有孕,并顺利为余同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余同看着这个娇嫩的孩子,给她取名“余小缘”。
他动情地对沈听雨说:“听雨,谢谢你。小缘,小缘,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缘分,让我遇到了你,有了承泽,又有了她。”
这个名字,承载了他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的所有感恩。
小小的江承泽见妹妹跟着爹爹姓余,心里产生了疑问,仰着小脸问余同:“爹,为啥妹妹姓余,我不姓余,也不姓冯,而是姓江呢?”
他从小在余同的疼爱下长大,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余同的亲骨肉。
余同心中一动,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用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解释:“因为你娘啊,是爹从江里面救起来的。那条江给了爹救你娘的机会,才有了你,所以为了感谢那条江,你就姓江了。”
小承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又过了两年,冯文韬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赵序贞开始留心合适的人家。
说来也巧,村长李富贵的亲妹妹嫁到了邻村,有个女儿名叫秀梅,年方十六,性子爽利泼辣,颇有主见。
之前来磨盘村走亲戚时,偶然见过冯文韬一面,见他模样周正,干活勤快,便悄悄留了心。
回家后便央求她娘去找舅母(即李富贵的妻子黄大嫂)打听。
黄大嫂得知此事,先来给赵序贞透了风,特意提了秀梅的“缺点”:“那姑娘啥都好,就是胆子大,不怕事,主意正,有时候敢想敢干,不像一般姑娘家那么温顺。”
赵序贞一听,反而笑了:“这哪是缺点?文韬那孩子有时候就是思虑过多,缺了点闯劲,若能娶个有主见、能拿主意的媳妇,正好互补!”
冯暨也觉得合适。
两家便约在村长家相看。
没想到,冯文韬之前见过秀梅一面,心里也存了好感,只是脸皮薄没好意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