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述一改在垂拱殿轻飘飘的神色,目光变得狠厉许多,语气十分肯定:“他不敢。”
“官家……”福胜声音越来越小,“谋逆并非是敢与不敢啊,而是看对皇位……”
容述打断他的话,“跳梁小丑,无须在意。”
成王的聪明都摆在明面上,从小到大,令全天下人都以为他天资聪颖,还曾劝过先帝改立他为太子。
太子……
容述轻声嗤笑:“他还不够格。”
见容述神情淡然,福胜不再多言,掀开车帘望向四处的山景,却瞧见了春茗着急忙慌的声音,忙喊了声春茗:“你为何如此慌乱?”
相隔较远,好在春茗眼尖,她能够一眼看到福胜。
福胜见春茗整个人不知所措,脸色也白了不少,心下顿生慌乱。
春茗泪水打湿衣襟,哭得梨花带雨,他虽说是半个男人,却也瞧得心生怜悯。
福胜和煦问,年代关切:“春茗,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不用着急。”
春茗却急得很,她快步上前,直往马车内看去,朝容述边行礼边说:“家主,不好啦,大娘子不见了。”
“什么?”福胜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容述所在。
关于温宁沅和容述的事情,作为容述心腹,福胜最是了解。一听到温宁沅不见了,福胜生怕温宁沅是恢复了记忆,从而偷偷出逃。
这么想着,福胜不由得屏气凝神,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容述闻言眉目紧皱,默默握紧拳头,同福胜想到了一块,但是他没有发觉温宁沅有何异动,所以不认为温宁沅恢复了记忆。
他追问细节,“春茗,你好好告诉我,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刚才的事,春茗先是自责,吸吸鼻子道:“都怪婢子不好,非要建议大娘子去山间采摘茶叶,在采茶叶时也没有时刻看住大娘子,才导致大娘子不见了……”
容述并未责怪春茗,语气放缓不少:“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悔也无用,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弥补错失。你是善柔的人,我不会动你,若找着了她,就是将功补罪,若没有——”
他刻意拉长尾音,引得春茗心生恐惧,连忙俯首下跪。
春茗何尝不知容述的雷霆手段,她害怕没命,却也不得不哽咽着回答:“婢子愿以死谢罪。”
容述没有搭理她,迅速下了马车,示意福胜不要跟随。
他神情淡漠,“若真如此,你死一百次也不足为过。在这里哭并不顶用,善柔也不会因你哭得凶狠而会来,快些去寻她,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春茗一边磕头一边应声是,得到允许后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路小跑着进了山中。
容述将目光投向福胜,还没说话福胜就已经领会他的意思,“奴会召集一众侍卫上山寻找温娘子,必会让官家看见一个毫发无伤的人。”
他没功夫听福胜说大话,从马车内拿出先前准备好的火折子,毫不犹豫走向通往山中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