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无用之人,定不能第一时间寻找到她,还是得靠他才行。
尽管他对山路毫不熟悉,但见到泥泞路上的脚步印子,便觉得有了希望,跟着脚步印子向前走去。
一开始,他沉默寡言,不曾呼喊温宁沅的名字。太阳渐渐下山,原本明亮的光线变得金黄,令他视线有些昏暗不清。
原来天将要黑了。
容述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你那边看到的天,是否和我一样?”
他没时间在这里自言自语,飞快巡视四周,不断寻找温宁沅。
直到暮色笼罩山头,耳畔时常传来野狗狼兽的喊叫声,容述才觉内心有所慌乱。
他感受到心头一阵刺痛,令他紧皱眉头。
他伸出手去抚摸心口的位置,眼神紧紧盯着一处,咬着唇角呼喊她的名字:“温宁沅——”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该不会被狼给叼走了吧?
容述感觉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冲散。
温宁沅,是要岁岁平安,健康无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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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沅仿若置身梦境。
梦里的她,是还未出阁的温家长女温宁沅,除了大哥长她一两岁,余下皆是弟妹。
苏州城内大大小小的街头巷尾,都有着长长的河流从中穿过,闲暇无事之时,她总带着底下弟妹游船。
她记不清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反正她格外高兴,每日都喜笑颜开的。
因为二妹温宁冉那时生了病没法出去玩,她就带上三妹温宁妍和四妹温宁怡上了船。
温宁妍胆大,提议她们自己划桨,让前来随侍的女使侍卫都退散。
温宁怡与温宁沅并非一母同胞,她的母亲是父亲的正妻陶曼安,娇宠着养大,不知怎的养成了怯懦性格,心里有些害怕自己划桨,但不敢对二位姐姐说,担心扫了姐姐们的兴致,姐姐们就不会喜欢她了。
她怯生生地躲在温宁沅身后,不敢上船。
温宁沅细心,发现四妹的担忧,跟温宁妍说道:“三妹,四妹从未划过桨,不如让她的女使陪她划桨吧?”
“好呀大姐姐。”正在不远处挑选桨的温宁妍闻言回过头来,走向温宁怡,一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四妹别怕,两位姐姐在呢,若是实在害怕,你就如现在这般,抓紧姐姐的手,这样就不会掉下去啦!”
温宁怡有些被说动,抿着唇角点了个头,说道:“好。”
温宁沅抚摸她的头,“四妹真乖,姐姐待会儿和三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