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瑜一头雾水地上前,绕过屏风后却惊呆在原地,师尊身上的,正是他让锦绣坊的绣娘比对着宁凤歌的衣裙新做的那件。
更令人讶然的,是那与梦中之人极其相似的身姿背影。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既然师恩深重、难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
半块玉玦
颜子瑜曾私下里偷偷幻想过许多回,他见着梦中之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大概是惊艳的,欢喜的,圆满的。
但现在还多了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如此不错,倒也甚好。
师尊误穿那衣裙的身姿背影其实并没有比前世的宁樱语更像,梦中之人似要更消瘦一点、气度更飘然似仙一些。
但就如同他莫名心心念念想要寻到梦中之人的念头一样,他直觉所寻之人,便是眼前人。
于是他走上前去,轻轻拥住眼前人。
多年寻人的执念,终于在此刻得到圆满。
但刚圆满没多久。
“嗷嗷,师尊轻点。”
苏沐之不知这弟子突然发什么疯,让他看看这衣服怎么回事,结果上来就搂着他的腰。
颜子瑜摸摸被拎红的耳朵,垂下脑袋,装作万二分的可怜样。
可怜无助的脆弱弟子总是能触动师尊的软心肠,要是能给他抱抱就更好了。
但装模作样了没多久,他突然反应过来,那该死的缠心蛊使得师尊短暂失明了数日。
师尊根本看不见他此刻那柔弱、无助的可怜样。
嗐。
白装了。
他敛回委屈的神色,方才无助的可怜弟子在一瞬之间恢复正常。
许久没见这弟子出声,苏沐之狐疑着想,自己方才真的过于用力了吗,“倒也不是怪你……”
颜子瑜抬头看去,那衣裙大概是他在整理衣物时,顺手放在了旁边,而师尊恰好又拿错了。
只是师尊记忆中似乎对此祁天门的祭祀衣裙毫无印象,这点着实奇怪。
那层层叠叠、制作繁琐的衣裙此刻并不服帖地套在师尊身上,衣襟处的两粒纽扣半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弧线。
颜子瑜眼神炽热地看过去,很想动手也动脚,“弟子来服侍师尊穿衣。”
“嗷嗷,轻点,师尊饶命……”
不远处的猫崽正无聊地舔舐自己微微打结的毛发,偶尔抬头看看自己的主人正被无情暴揍,但默不作声。
该的。
……
桐云山,天心宫
常明鉴不是第一次见到佛子,但少见其如此风尘仆仆的神色,倦怠的面容衬得眉心红印都有些黯淡。
但他素来和这佛门天才并无什么交集,也就帮小师弟下一封帖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