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回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掌门真人命我们炼丹之前先去小孤峰,八成这丹药就是给苏仙尊炼制的。这两日炼丹,你我二人熬了一日一夜尚且没有撑住,道君却硬是撑到了现在,他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为何这般不要命。二人关系看起来也不像不好的样子,但此前一年常宫主只要提起道君、张口闭口就是这竖子,分明此前几年,常宫主还十分热情地帮这个师侄四处寻找心上人来着。”白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觉得自己揣测十分到位,前些日子那些从门下弟子处没收而来的话本没白读。
李长老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是……”
白长老胸有成竹地猜测道:“必然是道君暗恋自家师尊被发现了,但是苏仙尊郎心似铁地拒绝了。故而,道君在自己的地方先布置好大婚的典礼,打算生米煮成熟饭,结了再说!”
李长老霎时被这离奇又曲折的推断给征服了,“所以,我们这是要及时离开,给二人相处的空间。”
白长老满意地捋捋胡子,重重点头:“正是!”
李长老叹服:“白兄高见。”
……
狸花猫虽此刻用不了任何妖力,但胜在神魂力量强大,同在一峰,即便隔着老远也能知晓两位长老在谈些什么。
它舔了舔爪尖上打结的毛发,觉得屋里的人类好生没出息。
以前还能有个道侣,现在连道侣都谈不上了。
但据前两日,屋里的两个人类自从天缘宫归来后的相处氛围,感觉也不是全然没戏的样子,看来还需要它这个妖王来推波助澜啊。
若要真成了,它这可是头等功,将来一定要让这两人将它的本体从靖川古城中放出才能稍作报答。
它忍这个狸花猫的身体已经很久了!
既不威武强大,也没有磅礴妖力,还要被群妖欺负,被一只胖咪欺负。
除了可爱,简直一无所有。
……
李长老方才说的话言犹在耳,这弟子不仅一年前就自立门户了,还在外界要筹办喜事。
他前些日子才醒,算起来筹办喜事的时间还在他苏醒之前。
狗东西,一边说着要为他一人执衣拂尘,相伴余生,要和他成为道侣,另一边则在他尚未苏醒的时候就筹办婚事。
要是让他发现这弟子敢脚踏两只船,就让他从此一只船都乘不了。
苏沐之抿着唇走进屋内,很想问清楚这弟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见这弟子额上沁着汗,全神贯注于面前的药材,丝毫没注意到两位长老的离去。
面前的无相叶在三人合力下,已经炼制了大半,还剩最后一小截。
便是这一小截也绝不轻松,纵然颜子瑜修为已至出窍期巅峰,且体力灵力有异,也觉得颇为吃力。
他体内灵力将近枯竭,汗水顺着额间滑落,后背已经湿透大半,右手指尖轻微颤抖,但目光仍紧紧盯着炉顶正中央的药材。
苏沐之见状,轻轻入了里间,只觉方才的怒气也随着炼丹房里蒸腾的热气随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