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被他折磨,可以长久活在这样的痛苦里,可是我何其无辜?你能眼睁睁看着我也遭此无妄之灾吗?我动心的原来是这样一个懦弱的男人吗?”
“多希望你是他啊,如果你才是那个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哥哥,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我感觉我的手好像在颤抖,眼泪也总止不住,所以脑子大抵也是昏沉的。如果说了什么胡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就当我在耍酒疯吧,全都不必当真。”
“余越,与君长别。”
风潇此后的几天过得出奇平静。
封鸣之次日又来了金樽阁,仍是被请到二楼雅间,齐掌柜亲自上去招待了一会儿。
包厢里,他神情严肃道:“信已送去了,没叫任何人发现,你尽管放心。”
风潇泫然欲泣:“有你这样的朋友,齐某此生无憾。”
封鸣之却觉得,此生无憾的是他自己。
尽管背靠封王府,尽管手里不缺人手和资源,然而从未有人把他这些拥有当回事。
他们好像习惯了他的不学无术,习惯了他的愚笨无知,于是要么把他当个乐子看,要么把他当个孩子哄。
像齐时昨日那样,神情认真地望着他,恳求他帮一个重要的、并不容易的大忙,几乎是封鸣之印象里的第一次。
她让他知道,他是有用的。
封鸣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送走了封鸣之,风潇也没闲着。她平日里常与许折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也算是个熟人,于是酒楼里得闲的时候遇到他,便主动开口打招呼。
两人没什么其他事可说,三句不离金樽阁,从宾客盈门聊到利润丰厚,风潇自觉时机到了,状似随意道:
“单是这家酒楼,盈利这么多,余大人名下还有那么多产业,想必赚得盆满钵满吧?”
许折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虽说她面色自如,语气轻松,他却牢牢记得昨日她那句“官老爷来找我表明心意”。当时只道是胡言乱语,如今看来,不会是有几分真吧?
否则她怎会突然打探起主子的家底?还是一副觊觎的嘴脸。
许折枝忍不住为主子有些担忧。
面上不动声色:“是不少,不过再多也是主子的,旁人拿不走。”
风潇奇怪地看他:“那是自然。”
“不过这酒楼每日盈利这么多,要缴纳的税赋也不少吧?缴税时不会被发现是他名下的酒楼吗?”
许折枝挺了挺胸:“主子自然想到了这一层,做了万全准备。”
风潇好奇道:“怎么说?”
许折枝却很警惕:“齐掌柜不必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