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风潇失笑,“你主子拿我当自己人,你却如此苦心孤诣地防着我,又有什么必要?”
“他肯让我做这酒楼的话事人和明面上的主人,你当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这酒楼面上只是为了盈利,其实是他私底下另有用途;你在这里说是帮衬我,其实有几个伙计是你管着的,另有他们的任务。”
许折枝听得一愣又一愣。
“你主子选了我当合作伙伴,就没打算对我有什么隐瞒。我关心他利用这酒楼暗中行事会不会被人发现,你却这样提防于我,多叫人心寒。”
“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哪有你这样千防万防的?我若是有不轨之心,还用得着你告诉我他怎么不被发现的?何苦费心帮他隐瞒呢?”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许折枝想明白过来,面上也有些惭愧。
风潇语气缓和了些,给他递了个台阶:“好啦,方才我也是一时气急,都是为主子好,你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我能理解。”
许折枝愧疚更甚。
“不过我倒确实有些好奇,”风潇又道,“主子是用了什么高明的法子,竟连缴税时都能不被发现?”
许折枝的面色这才恢复了些,甚至有些得意:“说来也不复杂,只是这间酒楼根本没记在主子名下,而是在我名下。”
风潇瞪大了双眼:“你?”
她差点忍不住就要问出下一句:“那你还不卷款跑?”
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主子对你如此放心?”
许折枝闻言更是自得:“我的就是主子的,我这条命都是主子的,挂在我名下,比任何人都更叫他放心。”
风潇若有所思,面上却很感动:“他对你如此信任,你亦如此忠心,实在叫人动容。”
许折枝想,齐掌柜不肖想自家主子的时候,其实是个很好的同僚。
其实也不一定是肖想。
他定睛看去,不得不承认,齐掌柜其实很有几分姿色。只是平日里她做事雷厉风行,把偌大一个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形象更趋近于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便叫人不自觉地忽略了她是个美人。
然而主子同她想必是有其他接触的,齐掌柜又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指不定真能引起主子的注意。
难道从来不近女色的主子,也会有开窍的这一天?
许折枝将信将疑地暗暗打量着齐时。
接下来的几日,他照常把收集来的消息送到余府,那头也照常接收,却没有什么新的指示。
大约是最近没什么要散播的消息,或是主子正忙于其他事吧。
几天过去,余止终于又一次踏入了金樽阁的大门。
仍是没有带旁人、独自前来,仍是没有犹豫、直接上楼去往包厢。
许折枝眼前一亮,却很谨慎地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迎接,好像来的只是个普通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