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已在楼上等着了,一大早就过来了,等了一上午才走,刚过正午又回来了,坐到了现在呢。”
风潇一挑眉:这是已经跪完了?被放出来了?封王对他确实够宠溺。
她信步上了楼梯,熟门熟路地走到那间包厢,见门虚掩着,便从门缝先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坐着个封鸣之,正百无聊赖地端详桌上的茶杯。
风潇推门进去,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
封鸣之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惊喜呼道:“等到你了!”
说罢,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些,忙又捂住了嘴,鬼鬼祟祟地朝门外扫了一眼。
风潇笑道:“等了多久?”
“也没多久,”封鸣之挠了挠头,“我在这里没等到,就又去你家找了一趟,结果家里也没人,便回来等着了。”
“左右你总会出现在这里的。”他嘿嘿笑,显得心满意足。
风潇刚受了尹策一晚上恶心,此时瞧他这副模样,不由觉得更可爱。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揉了一把封鸣之的头发。
封鸣之虽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把自己的头发揉乱,却也明白这个动作是亲昵的,于是更欣喜,大着胆子往这边挪了一个位置,方便她摸得趁手些。
这一动牵扯到了膝盖。跪了这么些时候,纵是抹了上好的药,现下也还疼得厉害呢。静止时还好些,动一下疼一下。
封鸣之嘴角一扯,忍住没有“嘶”出声。
抬头发觉风潇没有反对,仍笑吟吟地看着他,于是更受鼓舞,咬牙忍着痛,又挪了一个位置。
风潇竟然还没说他。
不会还能挪到第三个位置吧!
封鸣之受宠若惊,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又微微起身,状若无意地又挪了一次。
风潇不由地被逗乐了:“你干什么呢?一次坐不过来吗?”
“还能坐过去吗?”封鸣之喜不自胜,“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终于忍不住痛呼一声。
却仍顽强地、一瘸一拐地飞速挪了过去,一屁股落在了风潇旁边的椅子上,稳稳地坐住了。
速度之快,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要反悔一般。
风潇多少有些怜爱,却又不愿听他趁机哭诉抱怨,于是闭口不提他方才那声痛呼和膝盖的伤势,只调侃道:“你紧张什么?”
封鸣之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问起膝盖的事,否则听了他这几日的悲惨遭遇,万一心生怜惜,悔而退婚怎么办?
风潇犹在问道:“又不是没挨着过。你生辰时咱们不就是坐在一起吃的吗?前些日子不也刚在我家一同用过饭吗?”
“当时那么小一张桌子,你只管吃得狼吞虎咽,可一点都没有这会儿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