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脏东西!
“你!”许折枝伸出手指,猛地指向季流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季流年顺势又是一道浅浅的惊呼,他轻轻摇了摇风潇的袖子,面上流露出更浓的惊惶和委屈。
眼睛好像在说“你看看他!他又这样!”
与此同时,心里已有了些把握——这个二掌柜看着来势汹汹,实际没有半分威胁。
看他如今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知是个嘴笨的,根本应对不来他这些软乎乎、黏腻腻的招式。
况且乡君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开口安慰他,甚至仍把目光停在自己脸上呢!
风潇似笑非笑地继续盯着季流年。
他面上的神情难免有些夸张,正常人哪里能如此一惊一乍、轻易委屈?可是长相实在契合,眼泪来得又快,配上他本就如此的气质,竟叫人毫无违和之感。
他都这样努力地唱念做打了,她能不配合吗?
不知所谓的、容色落了下风的、刚叫她失了兴趣的许折枝,和从开始便乖巧懂事的、艳压所有人的、正在她兴头上的季流年,她能不知道选谁吗?
风潇轻笑一声,攥住了季流年正拽着她衣袖的手:“别怕,我在呢。”
季流年和许折枝的眼睛齐齐睁大了。
前者惊喜中带着点不可置信,后者惊怒中带着点怅然若失。
许折枝霎时觉得什么四皇子、封世子,乃至于那个没礼貌的男人,都变得慈眉善目、叫人顺眼起来。
和眼前这个脏东西比起来,他们至少不玩阴的!至少堂堂正正地、光明磊落地与他对峙!
摆出一副娘们兮兮的作态、躲到一个女人身后算什么?
算俊杰。
风潇显然就吃这一套。
季流年满目感激地用力点点头,全然一副信赖依恋的模样。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乡君明明白白更偏心于自己呢!既然如此,眼前这个“二掌柜”对他来说,就根本算不得威胁。
这下好了,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乡君了。
许折枝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怄气的,重又几次深呼吸,竟生生把语气放平缓了。
“你好,”他对着季流年一抱拳,“我叫许折枝,是这里的二掌柜,也是为乡君做事的。”
风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方才乡君说得对,你没必要害怕什么。我这人向来脾气好,酒楼里的人从没说过我对人太凶。”
“你既然来了我们酒楼,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不必太过拘礼。”
许折枝摸到了门道,越来越熟练,到了最后这两句,面上竟已显出了几分真诚的亲切。
风潇叹为观止——榜样的力量果真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