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心中猛地一沉!他们竟然直接闯上门来了!
【卧槽!直接上门堵人?!这么嚣张?!】系统也惊了。
不等宫人再次通传,寝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不客气地推开了!
率先闯进来的是九公主闻婉云。
她今日穿着一身娇艳的桃红色骑装,更衬得面容俏丽,只是那双看向谢晏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审视和一丝恶意的兴奋。她身后,摇着折扇、一脸淫笑跟着进来的,正是凌王闻司礼。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一脸无奈和惶恐的东宫內侍。
“哟,辰安王这是真病了啊?”闻司礼一进来,那双贼眼就毫不客气地在谢晏身上逡巡,看到他苍白着脸靠在床头、衣衫微乱、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眼中淫邪之色更重,“瞧着真是我见犹怜呐!”
闻婉云则快步走到床前,假意关心,实则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谢晏的脸:“太子妃嫂嫂,您这是怎么了?昨日下帖时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得这么重?该不会是……不想见婉云吧?”
她语气天真,话里的意思却咄咄逼人。
谢晏心中厌恶至极,但面上却不得不装出虚弱的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不知公主和凌王殿下驾到,臣失礼了……咳咳……”
他适时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无力。
“哎呦,快躺着快躺着!”闻司礼嘴上说着,人却趁机又往前凑了几步,几乎要挨到床边,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都是自家人,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皇兄也是担心你,特意来看看!”
谁跟你是自家人!谢晏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是啊,太子妃嫂嫂。”闻婉云也在一旁帮腔,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殿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您病得这么重,太子哥哥怎么也不在跟前陪着?真是的……要不,婉云去帮您把太子哥哥请回来?”
谢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借口去找闻宥,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闻司礼留在这里……其心可诛!
“不敢劳烦公主……”谢晏连忙阻止,气息急促,看起来更是虚弱,“殿下政务繁忙,臣只是小恙,歇息片刻便好……”
“这怎么行呢!”闻司礼大手一挥,竟然直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得好好养着!本王今日无事,就在这儿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他说着,那双咸猪手竟然就朝着谢晏放在被子外的手伸了过去!
谢晏瞳孔一缩,猛地将手缩回被子里,心脏狂跳!这混蛋竟然敢在东宫、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
【妈的!宿主!用袖弩!怼他丫的!】系统气得哇哇大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蕴含着怒意的呵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闻宥去而复返,正站在殿门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忙赶回的,周身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眼神如同冰刃般扫过闻司礼和闻婉云。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闻司礼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淫笑也凝固了,闪过一丝慌乱。闻婉云则是眼睛一亮,随即又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娇声道:“太子哥哥!你回来了!我们听说太子妃嫂嫂病了,特意来探望……”
“探望?”闻宥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压力,他目光落在闻司礼几乎碰到床榻的手上,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骇人,“凌王便是如此探望的?”
闻司礼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悻悻地收回手,强笑道:“太子误会了,本王就是……就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东宫何时需要凌王来关心了?”闻宥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孤的太子妃,自有孤来照料,不劳二位费心。”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直接撕破脸了。
闻婉云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太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婉云只是好心……”
“你的好心,孤心领了。”闻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人,“现在,立刻离开东宫。”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逐客令。
闻司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极为难堪,但在闻宥冰冷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发作,只能干笑两声:“既然太子回来了,那本王和九皇妹就不打扰太子妃休养了,告辞,告辞……”说着,灰溜溜地往外走。
闻婉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闻宥一个冰冷的眼神慑住,只得咬着唇,不甘心地瞪了谢晏一眼,跟着闻司礼走了。
那群东宫內侍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退下,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殿门。
寝殿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闻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谢晏,眼神复杂难辨。
谢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声道:“多谢殿下解围。”
闻宥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刚才为了装病而故意揉红的眼角,动作有些粗粝,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装得倒挺像。”
谢晏身体一僵。
“看来,孤昨日给你的警告,你并未放在心上。”闻宥俯下身,气息压迫,“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更能达到目的?”
谢晏心中一紧,知道他又误会自己是故意引闻司礼他们来,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正要解释,闻宥却猛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危险:“记住,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