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人。就算要演苦肉计,也只能演给孤看。”
“别再让那些脏东西,碰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留下谢晏一个人,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静。
【他脑子是在坠崖时摔傻了吗?】系统无语吐槽。
【我的殿下,你ooc了!】
下巴上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和力道。
这一次,闻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戾气,比昨夜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悸。
春猎开始
经过闻司礼和闻婉云上门闹的那一出,东宫内的气氛更加紧绷。
接下来的时间,谢晏安分守己地“养病”,闻宥则似乎更加忙碌,常常不见人影,但东宫的守卫明显增强了不止一倍,尤其是谢晏所在的宫殿周围,几乎滴水不漏。
终于,启程前往皇家猎场的日子到了。
清晨,天色微熹,号角长鸣。
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地驶出宫门,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皇帝闻景慕御驾亲临,乘坐着华丽的龙辇,接受沿途百姓的跪拜欢呼,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一位真正君临天下的雄主。
太子闻宥骑马护驾在龙辇之侧,一身玄色金纹骑射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气势非凡。他所过之处,人群寂静,皆被那无形的威压所慑。
谢晏与其他皇室成员、勋贵子弟一同乘坐马车跟在后面。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骑装,外面罩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怀里抱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引得同车几位宗室女子频频侧目,小声议论,目光中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男子,竟如此眷宠一只畜生。
池淮瑾和闻白骑马跟在谢晏的马车旁,两人都显得有些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不时地看向谢晏的车驾,确保他无恙。
车队逶迤前行,午后时分,终于抵达了位于京郊的皇家猎场。
猎场依山而建,视野开阔,早已扎起了连绵的营帐。
中央最大的明黄色龙帐自然是皇帝的居所,其周围按照身份等级,分布着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的营帐。东宫的营帐位置极佳,紧邻龙帐,却也意味着处于无数目光的焦点之下。
安顿下来后,稍事休息,便有内侍前来通传,春猎开幕仪式即将开始。
所有参与春猎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以及各国使臣,包括北狄那位阿古拉王子,皆需到场。
仪式场地设在猎场中心一片开阔的草甸上。皇帝闻景慕高坐于观礼台之上,身着戎装,倒也显得英武。皇后柳世月盛装陪坐一旁,笑容端庄。
闻宥、闻司礼、闻婉云等皇子公主以及重臣们分列台下两侧。
谢晏的位置被安排在闻宥下首不远处。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恶意的……尤其是来自闻司礼那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和闻婉云那充满妒恨的视线,如芒在背。
他垂着眼眸,尽量忽略这些令人不适的注视,轻轻抚摸着怀中有些不安的小狐狸。
【宿主,稳住!就当他们在看你怀里的狐狸!】系统试图安慰他。
这时,仪式正式开始。
鼓乐齐鸣,号角震天。
一名身着祭祀服饰的礼官上前,高声吟诵祷文,祈求上天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此次春猎满载而归。
冗长的祷文结束后,最关键的环节到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抬着一个用红布覆盖的笼子走到场地中央。
揭开红布,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额间有一点朱红、眼神纯净懵懂的小鹿!它似乎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哀鸣。
“陛下,”礼官躬身向皇帝请示,“吉时已到,请陛下开弓,猎此祥瑞,以示春猎开始,武运昌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皇帝闻景慕身上。
闻景慕站起身,接过内侍奉上的镶金宝雕弓和一支系着红绸的箭矢。他拉弓搭箭,动作倒也流畅,目光瞄准了场中那只无助的小鹿。
这一刻,场中鸦雀无声。一种混合着兴奋、残忍和期待的诡异气氛弥漫开来。
谢晏不忍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他能感觉到身旁闻宥的气息依旧平稳冷漠,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寻常事。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精准地射中了那只小鹿的脖颈!
小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踉跄了几步,鲜血瞬间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最终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陛下神武!”礼官立刻高声赞颂。
“陛下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台下众人齐声附和,声震四野。
闻景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弓箭递给内侍,扬声道:“春猎开始!望诸位爱卿各展所能,猎得头彩者,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众人再次高呼,气氛瞬间被点燃,变得热烈而亢奋。
早已准备好的骏马被牵来,猎犬兴奋地吠叫,贵族子弟们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山林,一展身手。
仪式结束,人群开始骚动,各自准备。
谢晏松了口气,正准备随闻宥返回营帐,却感到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位北狄阿古拉王子正隔着人群望着他,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大胆而直接,还故意指了指他怀里的白狐,比了个手势。
谢晏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