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青骊十分要好,事事都与对方分享的。
“他要见那人不肯相见呢。”姜灿八卦兴致盎然,“谁啊?”
青骊却脸色古怪:“女郎去的哪个庵?”
姜灿道:“南郊的静心庵。我听说那里的主持佛法很深,还有宗亲修行呢。”
说完,“咦”了句:“拒见世子的,莫不就是这位宗亲?”
青骊轻咳:“想来,是……世子的生母。”
姜灿瞪眼:“啊?”
本来是想让青骊惊讶惊讶,这下,姜灿花了好几息的功夫消化这桩消息。
她不是不记得陆琪跟她提起过,陆玹的亲生阿母出家了。
也不是不知道,陆玹的亲生阿母是博平郡主之女。
她奇怪的,是陆玹的亲生阿母不肯见他这件事啊……
青骊道:“世子每月都会往静心庵捐一笔香油钱,将亲自抄写的经文送去,有时公务缠身,便让身边童仆或婢女跑腿。但好像……只要是公府的人,那边一概不见的。”
震惊过后,姜灿再想到他寂寂神色,忽然对自己的幸灾乐祸生出了无限的羞愧。
她真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
但陆玹看起来,真的,好难过啊……
临近过年的时候,姜清忙起来脚不沾地,姜灿也是这才见识到她作为公府主母的掌家手腕。
姜灿见她着实忙碌,于是试探着问,是否需要自己帮一些小忙?
姜清就笑了:“你们来做客的,哪能让你们小孩儿拘在我边上?逛去吧。”
在这十五及笄已能成婚的当下,姜灿近十七岁还被姑母叫做“小孩儿”,不免生出了丝丝的羞耻。
于是在陆琪前来相邀她们姊妹到坊里逛逛时,拒绝了。
四娘闹着要去。
陆琪笑道:“那就去!”
陆琪对这小表妹素来也十分关照,姜灿并不担心。却不想,小姑娘夜里回来时,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姜灿奇怪:“玩还给你玩坏了?”
四娘嘴一瘪。
姜灿就“好吧好吧”地蹲下来,抱着人哄:“是谁惹我们四娘子不高兴啦?”
四娘勾勾她手心。
这是两人小暗号,四娘素日里大大咧咧,不开心时的心事却不喜欢告诉第三个人。
姜灿懂了,回头对婢女们道:“你们先去外边吧。”
待婢女们下去,姜灿又问了一遍,四娘才嘟着脸告状:“表兄在外头拈花惹草。”
姜灿讶然。
有些话不起头还行,一起头,便忍不住倒豆子。
四娘气哼哼:“我们今日在街上,迎面走过来一个别人家的丫鬟,表兄把我丢在车上,我就亲眼看着他跟另外一个阿姊这般大的女郎说了许久的话,那女郎——”
“那女郎怎么样?”
姜灿摸摸她的头,笑问,“那女郎好看吗?”
四娘一噎,过了会儿还是不情愿地承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