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公府,陆玹才拥住她,紧贴她发心:“灿灿,我好欢喜。”
他这般隐忍的人,能说出“好欢喜”这句话,简直犯规。
再多的累跟冷,姜灿也觉得值了。
按住杂乱的心跳,姜灿挣扎起来:“白日里出了汗,歇干了又出,还没洗……”
怎么回事他不是个讲究人吗!怎么一点儿也不讲究了,想干嘛!
陆玹按住她不放,继续犯规:“……好想快些与你成亲。”
-----------------------
延祚十二年,五月春尽,暑气如约至。
江陵公府为父守孝的郎君女郎们终于除了服,新衣上身,一个赛一个鲜亮。
除服似乎对陆玹的生活未有多大的改变。
只两件事。
第一日,得内侍通传,皇帝召见。
陆玹早从宁王处听说皇帝霜月得了风寒,半年来病逝便一直反复。
进了宫,皇帝在紫宸殿后的寝殿接见了他,暌违二十七个月,正值壮年的天子消瘦不少,整个人病气沉沉。
不夸张地说,与宁王站在一起像是父子。
风寒是这样的,再尊贵的人也只能靠休养,若调理得好便没事。偏偏那时赵王在封地不安分,皇帝病还没好透便要上朝稳定朝局,如此透支了身体。
今日他勉强打起精神接见陆玹,除袭爵旨意,另还有一则丁忧起复的旨意。
丁忧前,陆玹任刑部侍郎一职已期满两年,适逢吏部有位置空缺,皇帝斟酌着,将他调动去了吏部。
仍是侍郎,只官阶还比从前高了半品。
二十七个月实在太长,若非是出色到离开后每天都被皇帝惦记,大多人起复的官职都不如从前,所以有些人就算拼着被发现后弹劾丢官的风险也不愿向太常寺报丧。
面对这结果,不管是皇帝偏爱还是他本身能力使然,陆玹不推辞,坦然地受了。
比起那些动不动装模作样惶恐的臣子,他这矜己清高的样子倒更叫皇帝欣赏。
年轻人,是应该有一些心气的,否则不能成事。
因皇帝这一生不是被兄弟牵制,便是先太后牵制,登基后又被奉恩公府牵制。
兜兜转转,逃不开一个韦字。
细想做过最硬气的事,莫过于未如他们意,留下半个子嗣。
是以这一年来,他们从宗室中挑选了几个资质还不错的孩子想要过继给皇后,皇帝也没有点头。
后面便发生了赵王的事。
皇帝已经想好了。
这半年慢慢地安排,及至陆玹,都是在给宁王准备可用的人。
先前陆家二郎的丑闻并未影响到皇帝对陆玹的看法,毕竟家业一大,难免长出枯枝败叶,及时修理就好。
宣读完旨意,皇帝与他手谈了一局,期间难免过问了这年轻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