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拿扫帚扫,她继续扔,再扫,还在扔,气的她把扫帚摔啪地一声扔飞了!气咻咻地拉着颓废的汪绮梦下床去找螃蟹精算账。
黄智强竟然躲着不见,电话也不接。
汪绮梦哭得更大声了:黄家有两个山头养着会飞的土鸡,漫山的鸡和漫山的鸡蛋啊,他一定是改变主意不带我一起致富当地主了!
她的地主婆梦碎了,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指挥成百上千只鸡齐刷刷地飞来飞去了!
秦青又拽她去找张如良,他现在在读研。
说来张如良这厮真行,他现在不追女同学改和食堂打饭的年轻小阿姨谈恋爱。
他跟卖炒菜的大姐谈崩分手就跟麻辣烫的小阿姨撩情,再分手了,就跟做凉面的一脸忧伤地表示想做她女婿有人骂他是吃腻了想换口味就提分手,他一脸无辜地说:我就是喜欢姐弟恋。
不怪李美霞说过:此等不要脸的人物万万不可得罪。
鼻青脸肿的张如良在图书室被堵,只说:黄智强说你是巨蟹座他是水平座是需要费力维持的关系,他累了不想爱了。
秦青让他赶紧给黄智强打电话,让两人在来个正式,明确,干脆的分手,少扯有的没的屁话。
张如良刚被食堂汪姐的肉包子大拳头狠狠打过,留下心理阴影,一看秦青举起来的拳头就颤抖,只好听话照做地打电话给黄智强。
电话里黄智强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得了再生性贫血障碍病,不想拖累汪绮梦,双方就在青春的往事里悄然无息地忘却吧。
他得白血病?还不如说车祸失忆呢,搁这里演现实版韩剧呐。
汪绮梦非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明白,可人家就是不肯见面。
室友们放弃拯救她,半睡半醒地忍受那磨人的嘤嘤哭和突如其来的阵阵锤床板声!
李美霞提议寝室每人出4元钱,找大街上摆摊算命的治她的癔病。
浑身散发不洗澡萎靡味道的汪绮梦被拖着去学校后门,坐在小马扎上懒散地让大师看面相、摸手骨。
算命先生最喜欢这种状态的人了,句句判断准确,言辞措措地说她命中大富大贵不该如此!
他掐指算出来的那些信息,都是李美霞事先透漏给他的,能不精准嘛。
汪绮梦被传统文化深深折服,认真地听大师给她分析,你上辈子就是则天皇帝,则天知道吧?你现在谈恋爱的是那个和尚冯小宝。
大师,和尚叫薛怀义。
对对我说的是改名前的小名,小宝他啊上辈子是和尚,这辈子是和尚,下辈子还是和尚,为啥呢?他得做十世和尚才能成佛,所以啊姑娘,你命中注定和他无缘,你干嘛不等等你的李治?你们才是七世良缘!记住,李治两眼距离是窄的
李美霞看着她睁着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听进去大师那些胡诌词,强忍着笑在一旁敲边鼓。
汪绮梦脆弱的心灵被李治治愈,开始憧憬自己的再世情缘了。
舍友们私下里笑疯,发誓毕业前绝不恋爱,否则就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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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霞拿把镜子凑到嘿嘿傻笑的尹秀芳眼前。
干嘛啊!
你看看你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笑,一会儿她们回来,看不撕了你。
有这么明显吗?尹秀芳拍拍自己红晕的脸。
你额头写着四个字呢,我发春啦。
不许瞎说,我会遵守咱们约定的,违约金100块钱呢,哼,你们休想赚我的钱!
李美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她情愿不要钱也不想看到这些吃野菜的恋爱脑。
到底还是她善良,给舅妈打电话问李家的事,这才知道李大海摔是真摔了,不过是骨裂没断骨头,而且是人家包工头出的医药费。
周六一早趁着没客人,她找机会跟老板说想要业务员电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