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张底牌,往后四张明牌依次下注,不敢跟就输。
江聿指尖才碰到牌沿,下一秒,一抹极致的冰凉覆在了他手背。
江聿诧异抬头。
什么也没看见。
覆盖他手的人在他后方,朦胧的光影里,大理石桌面倒影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江聿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像是一片生于森林深处的柚子林。
随即他听到一声淡淡的,带有浅浅笑意的声音,“我替他赌。”
同时潘星柚抬着下巴仰头睨过去,下一瞬,他喉结猛地收紧。
他视野正对,将对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个男人。
光影交织在男人脸上,高挺的鼻梁和锋利下颌线分别勾出两道笔直的寒光,灯光昏暗,他独自白得在发光。
敞开的长款风衣里是简单白衬衫,开了两粒扣,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脖颈,身上没有一件贵重的配饰,却气质高贵,浑然天成的凤骨龙姿。
非富即贵。
潘星柚眼眸微眯,语气倒是客气几分,“你是他朋友?”
朋友两个字,潘星柚说得暧昧。
在场众人大多是男女通吃的资深玩咖,潘星柚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换以往,都会跟着调笑几句带颜色的话。
唯独今晚,他们望着乍然出现的男人,平常那些说惯的荤话段子,突然间烫口,半个字都嘣不出口。
偌大休息区呼吸可闻,沈鞘唇角挂笑,坦然对着潘星柚的目光,回:“我是江聿的影迷。”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影迷??
谁是谁的影迷???
江聿这时终于看到了沈鞘的脸。
下半张脸。
他扭着脖,侧脸困难地仰起头,看到了一截很有杀伤力的下颌线。
江聿脑海冒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他呼吸重了,随即视线里是一片淡薄,唇线完美的嘴唇。
江聿愣住了。
这个人是他影迷?
潘星柚大笑出声,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大笑着,右手同步猛力拍打桌面,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收手小拇指的指尖挑掉眼角飙出的生理性盐水,视线再次落在沈鞘脸上,“粉丝勇救偶像,佳话!但是嘛——”他玩味勾唇,“我跟大明星赌,是他跳舞值得这个价,你……喔,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姓沈。”
不告诉名字?潘星柚不悦地皱了一下鼻尖,冷意浮上嘴角,“行,沈先生。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赌?”
沈鞘笑意不减,说:“今天酒庄的全部消费,我以潘少名义买单。”
一句话瞬间炸热了场。
今晚的派对,除了品酒玩乐,重头戏是草龙珠酒庄全年订单,一笔订单金额不下七位数,全部订单……
场子沸腾了,“潘少跟他赌!”
潘星柚倒是不意外沈鞘有钱,但随口八位数以上——
潘星柚挑眉。
蓉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牛逼的人物?
潘星柚被激起了胜负欲,他笑,“好,发牌!”
沈鞘垂眼,对江聿说:“你先退后。”
随后那只冰冷的手拿走了江聿的手,江聿心脏猛烈一悸,起身退到了后面。
有人搬来了一张凳子,沈鞘侧脸微笑,“谢谢。”
沈鞘坐下,他挑开牌底看了一眼,又轻飘飘落了回去。
发牌员发了第二张明牌。
潘星柚是2,沈鞘是黑桃k。
潘星柚观察着沈鞘的神色,神色懒散,“一栋楼。”
“卧槽!”
口哨声欢呼声四起。“潘少牛逼!”
一把牌才第二轮就这么刺激,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又去看沈鞘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