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不敢跟?
沈鞘微微一笑,“我跟。”
潘星柚乐了,朝发牌员扬着下巴,“继续。”
第三张,沈鞘是黑桃q,潘星柚还是2。
潘星柚说:“两栋楼。”
沈鞘亦气定神闲,“我跟。”
这时有人说:“潘少的帕加尼就在门口停车场,市中心两栋楼我们也知道,这位……沈先生,你红口白牙跟着喊,不拿点真金白银出来,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沈鞘伸手进口袋,摸出一块腕表个扔到桌上,光线很暗,那块手表却通身火彩,满镶的七彩钻石晃得扎眼。
“这块表市价18亿。”
沈鞘淡声,但周围没再有人异议了,18亿自然不如潘星柚的两栋楼值钱,但随手能掏出一块稀有满彩钻手表,身家可想而知。
潘星柚这才笑,“咳,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沈先生别理他们。反正你肯定都是跟,这样,我们直接发剩下两张牌。”
他使了个眼色,发牌员利落各发了两张牌。
潘星柚两张3,沈鞘黑桃10和黑桃j。
潘星柚吹了个口哨,说:“我今晚运气不错,比沈先生多两个牌面。”
以目前桌面牌局,他是双2,双3的两个对子,或是三条2,三条3,都有可能赢沈鞘,他有四张牌的机会。
而沈鞘要赢,只有两张牌,黑桃9或是黑桃a,连成顺子才有空赢。
潘星柚说:“我再加潘氏市中心的商场一座。”
大厅鸦雀无声,都被潘星柚震撼得不敢出声了。
太子爷今晚玩得也太大了!
这下沈鞘要么拿出比市中心商场还值钱的东西开牌,要么只能弃牌认输。
潘星柚同时观察着沈鞘,一台车,两栋楼,一座商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但他潘星柚连谢樾都没输过,他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等着沈鞘认输,心情奇妙地好转了。
下一秒,沈鞘忽然探身,上身越过大理石桌,朝着潘星柚低声,“潘少。”
淡淡的冷清香味冲淡了厅内的污浊的酒味,潘星柚鬼使神差靠了过去,跟着低声,“什么?”
大理石桌宽阔,只有他们两人在中间,其他人都离得有一段距离,沈鞘望着潘星柚的脸,轻笑着,声音只他们两人听到。
“再加钱没意思,我就加码一只手吧。我输了,我左右手随你选,我赢了,我要潘少的左手。”
【200x年,6月24日。
潘星柚把我叫到了多媒体教室。
窗帘拉得很厚,外面阳光烤得地皮冒烟,多媒体教室却冷得像冬天。
潘星柚要我跪着,两手手心贴地支在地面,像条狗一样。他坐椅子上慢吞吞抽烟玩扫雷,偶尔都几粒烟灰在我脸上。
“你t今天穿的白色内裤!”
潘星柚结束一局,突然甩了我一巴掌,“操,你t穿个屁的白色内裤啊!害老子今天赌输了!”
我没出声。
潘星柚脾气非常暴躁,我越反抗他越会折磨我,相反我保持沉默,他骂够会放我走。
“啊!”
意外却来了。
潘星柚发疯一样一脚踩上我左手,跑鞋的鞋底一根一根地碾压过我的手指。
“疼……”我忍不住喊痛。
“喂。”潘星柚还是踩着我的手,突然弯下腰靠近我,很是嫌弃地说。
“听说你还学女生擦雪花膏啊?太恶心了吧!用的这根手还是这根手?啊,是这根吧!”
他兴致昂扬地用力踩着我的每一根手指,我疼得快死去了,他却笑得更开心畅快,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啧,温南谦你太丢我们男生脸了,干脆废了你左手吧!”
那一天,我感觉不到疼或是恐惧了。
只是庆幸,我不是左撇子。我右手还可以写字,还能考试。
……】
潘星柚脸色倏然一变,他恶狠狠盯着沈鞘,“你说什么!”
他声音无意识拔高,其他人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
“我先前跟的筹码全部算数。但我要赢了,我不要你的车,楼和商场,只要潘少的左手。”沈鞘嘴角还是浅浅的笑意,退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