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直接问了,“我打呼了?”
“没有。”
“磨牙了?”
“没有。”
“梦游了?”
“没有。”
陆焱神色忽然有点变幻莫测,难不成是——
沈鞘看见他昨晚变态一样吸枕头了?
陆焱咳嗽一声,“昨晚——”
“我要出门了。”沈鞘放下勺子,打断了陆焱,“这段时间我不回来,你有需要可以继续住,离开的时候钥匙放玄关就行。”
陆焱拧了下眉。
下逐客令了?
沈鞘起身拉开椅子,刚要离开,陆焱就伸手握住了他手臂,陆焱挑眉,“我大老粗,不会琢磨你的心思,你说说在生什么气?是我的原因,我道歉。”
沈鞘没生气。
他是提前戒备。
他对陆焱太放心了。如此静谧的空间,陆焱出门他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危险的信号。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通向目标的路也充满着荆棘,他不能有任何的弱点和纰漏。
人与人的关系,太容易成为弱点。
他不需要,也不能要。
沈鞘伸手拿开了陆焱的手,他转过身,平静对上陆焱强烈的视线,“陆警官,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生活,你的到来打乱了我的节奏,实话说对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
他莞尔,“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是我开始没说清楚,让你误解了。”
陆焱点头,也笑了,“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行,沈医生放心,我没需求了,马上就走,谢你收留了我一晚。”他低头收拾着桌上的狼藉,没一会儿就装好了残余,抬头笑,“那我走了,今天降温了,外面挺冷,出门多加件衣服。”
陆焱提着袋子走了,很快有开门的声音,他说:“钥匙放柜子上了。”
随后门关上了,隔音不那么好,还能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四五秒过去,终于是彻底安静了。
沈鞘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抬脚回房间。
拉开柜门,他耐心挑了一套大地色的休闲西装。收拾好要出门了,又折回衣柜取了一条围巾。
今天降温了。
到玄关,他看了眼鞋架,陆焱没把拖鞋带走。
停留一秒,沈鞘出门了。
同一时间,萧裁风在换衣间挑了很久衣服也没敲定,身后突然有声音,“干嘛呢?起那么早。”
萧裁风眼睛一亮,马上回头喊还在打哈欠的潘星柚,“你有经验,快来帮我挑套衣服。”
潘星柚莫名其妙,“什么衣服?”
萧裁风说:“你晚上不是组局打球,我邀请了一个朋友——”
“是情人吧!”潘星柚啧啧几声,“瞧你那脸,春水都快漫出来了。”
萧裁风没否认,笑着问:“我有这么明显?”
“不能再明显了。”潘星柚走进换衣间,随口问,“谁那么大魅力啊?把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裁缝迷成这样。”
“晚上你就见到了。”萧裁风催促潘星柚挑衣服,“快点,挑好衣服我还要去做造型。”
潘星柚啧啧摇头,打量着满房的衣服配饰,“你的大美人是男是女啊?什么类型的。”
“男,算性冷淡风?”
潘星柚郁闷了一夜的心情舒畅了一点点,“啧,性冷淡可有得你受了。这套吧。”
他推开衣橱门,很快拿齐了一套大地色的休闲西装。
萧裁风很是怀疑,“你确定这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信我没错。”潘星柚直接把西装抛萧裁风怀里,“那些人前高冷情冷的人我上得多了,床上一个赛一个浪,闷骚大地色最适合他们了。”
萧裁风本来的笑脸淡下去了,他皱眉,“有件事我说清楚,他和你圈子里那些人不一样,别拿他跟那些人比较。”
潘星柚这才正经了点,“得得得,知道了,你男神我哪敢玷污,我就是性冷淡,喜欢大地色,你男神不也性冷淡,品味应该和我差不多。”
萧裁风这才缓和了,调侃他,“你要性冷淡,这世界就清白了。昨晚是哪个烈性子把你撅了?大晚上跑我这儿发疯,还挂着护具呢,也要去打球。”
提到沈鞘,潘星柚脸色马上沉了,“别跟我提他!仗着——”仗着他爷爷当筹码,沈鞘真以为能随便拿捏他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人敢打他脸,还有拿糖砸他……
潘星柚又是一股火气,他烦躁说:“困死了,我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