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去,萧裁风突然想到一件事,“哎,要不要喊阿樾?他最近休假有时间吧。”
潘星柚一顿,他才反应过来没喊谢樾,“我问问他再说吧。”
回到客房,潘星柚马上拨了谢樾电话。
回音铃快结束了,谢樾才接,“喂。”
潘星柚莫名想到了沈鞘的声音。
谢樾声线已经很冷,沈鞘的声线更冷,寒光闪闪的,也像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术刀。
还真符合他的职业了,医生。
潘星柚想乐了,不由自主笑了一声,谢樾问:“笑什么?没事挂了。”
潘星柚回神有些尴尬,手指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说:“好久没组局打球了,晚上去蓝调打几台,来不?”
“有点事,晚上能去联系你。”
“行。”潘星柚并不意外,谢樾很少玩台球,只是等挂了电话,他突然一愣。
他忘了问谢樾有什么事。
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第一次。
他和谢樾从小就认识,谢樾比他小几岁,他就总是以哥哥自居,成天跟在谢樾屁股后头。
那时候他懵懵懂懂的,也不了解同性恋,只是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想和谢樾说早安,闭眼最后一件事和谢樾说晚安。
谢樾喜欢的他就喜欢,谢樾讨厌的他就讨厌。
那时候他以为他对谢樾就是深厚的兄弟情,直到——
中考结束那天晚上,他回教室拿落的手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到教室门口突然听见了痛苦的低吟。
他好奇,透过门缝,看到孟既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压着他在课桌上,狠狠从后撞击着,月光照在那人痛苦的脸上,是一个男生。
是他经常欺负的那个男生。
然后那张脸逐渐成了谢樾的脸,而在谢樾身后肆虐的人,变成了他……
他吓跑了。
……
潘星柚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突然看向床头柜,床头柜上很整洁,只搁着一颗芒果软糖。
潘星柚嘴唇又隐隐发麻了。
他忍不住抬手摸着嘴唇,良久,他很低地说了一声,“艹……”
下午六点,在书店看完一本书,沈鞘收到了萧裁风发来的地址。
【七点,蓝调酒吧。】
沈鞘到收银台买下了书,离开书店随便找了家在商场的餐厅简单吃了饭,就进电梯直下停车场,驱车去了蓝调酒吧。
七点,沈鞘准时到来蓝调酒吧。
萧裁风在酒吧门口等着,沈鞘还没下车,他比泊车员还快,先上前等着沈鞘。
沈鞘下车了,他看到沈鞘的大地色休闲西装,忍不住笑了,“这算不算撞衫?”
沈鞘递车钥匙给泊车员,嘴角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认为算就算。”
夜色霓虹里,沈鞘的五官依旧美得突出,过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看几眼,萧裁风突然后悔了。
他不想让更多人看见沈鞘。
转念又想到潘星柚对谢樾,也不会注意到沈鞘,至于其他朋友,异性恋居多。
萧裁风轻吁了一口气,笑道:“走吧,阿鞘。”
喊完他小心观察着沈鞘的神色,见沈鞘没有露出不悦,他整颗心才放回原处,眼里全是雀跃的笑意。
潘星柚包下了一层蓝调,大厅摆着台球桌,他已经和几个朋友玩了几局,都是赢。
朋友笑道:“潘少牛逼啊,挂着一只手都横扫我们,这局你又要赢了。”
潘星柚架好球杆,轻松一挑,最后一颗球就笔直滚进了球网,这段时间在沈鞘那里积的窝囊气,现在总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他满意地起身回头,“我这叫身残志坚——”
他发不出声了,两只眼都紧紧盯着跟在萧裁风旁边的人。
“卧槽!”周围有人惊呼,“萧老板从哪里拐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萧裁风赶紧看沈鞘,同时说:“哎哎,你们少胡说,这是我好朋友沈鞘。”
沈鞘大方打着招呼,最后视线落到死死盯着他的潘星柚,唇角很明媚地扬了一个弧度。
“又见面了,小潘总。”
萧裁风诧异极了,“你们认识?”
沈鞘简洁说:“有过几面之缘。”
潘星柚就快把球杆捏碎了,他就说萧裁风哪冒出个宝贝得不得了的男神,果然又是沈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