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樾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窗外,沈鞘从酒店出来了,突然一个男人跑向沈鞘。
两人说了几句话,沈鞘就跟着那人上了一辆保姆车。
那个男人是江聿。
“走吧。”谢樾说。
助理又说:“哥,进山还有四五个小时山路呢,要不你还是再休息——”
他不敢说了。
谢樾淡淡看着他,“你是说,我要听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哥你别生气。”助理脸都吓白了,谢樾平时对他们还挺好,也不会耍大牌,但一旦生气,是真的特别可怕。
谢樾没再说话,助理不敢多待一秒,踮脚赶紧走去喊司机出发了。
同一时间,江聿拧开他的保温杯,亲手倒了一杯热参汤端给沈鞘,“喝点热的暖暖。”
沈鞘没接,“抱歉,我有洁癖。”
江聿笑,“明白,其实我也有点,就是——”如果对方是沈鞘,他就可以。
他说:“我都是倒出来喝,杯子……”他停了一秒,“我是用过,不过洗得很干净。”
沈鞘还是拒绝,“不用,你喝吧。”
江聿就自己喝了,他不开口,车内就静了下来,他埋头喝了好几口,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话题,“我听文导说了,是你推荐的我,谢谢你啊!”
沈鞘说:“你没实力也拿不到角色,还有你现在邀请我坐车,不用挤大巴车,也扯平了。”
“这差远了!”江聿看着沈鞘客套,心里叹着气,嘴上更加热情了希望沈鞘能和他再亲近点,“我有实力也得文导给机会啊,所以归根结底全靠你!还有以你和文导的关系,你本来也不用挤大巴。”
沈鞘长睫微动,突然说:“我看条信息。”
江聿点头,自觉转过身喝参汤了,沈鞘并没有看信息,他摸出手机,登了微信。
半天都在转圈,信号格只剩两格了。
又等一会儿,朋友圈刷出一个红点。
点开又花了点时间,陆焱十分钟前发的,仅沈鞘可见的朋友圈才弹出来。
一张堆满了器材的大巴车内部照,陆焱出境了一只倾斜的拳头。
【什么破车,拖拉机都没这么抖!】
又自己在下面评了一条,【排除兰博基尼拖拉机。】
沈鞘收了手机。
“沈鞘!”这时江聿喊他。
沈鞘抬眼,“什么?”
“是收到特别好消息了?”江聿好奇问。
江聿想着刚才沈鞘看手机的样子——他找了个形容,“你看消息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像下了整个冬天的雪开始融化了。”
四小时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山林间的营地。
营地离拍摄地点还有一段山路,车上不去了,只能人工步行,所有器材需要场务组扛过去。
因此这次场务组招了非常多的人。
陆焱搬着器材下车,目光第一时间去找沈鞘。
沈鞘是医生,就留在营地。
三秒后,陆焱发现了目标。
沈鞘一左一右两手提着药盒,目不斜视从陆焱面前走过。
真就不认识他。
陆焱勾了勾唇,收回视线搬着器材跟着场务组的队伍先进山了。
等从拍摄地回来,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整个营地都亮着灯,后厨的在空地摆了几个流动餐车,摆满了还算丰富的热腾腾的饭菜,但在入冬的深山里,那些菜也很快凉了。
文于春拍板,“明天整麻辣烫清水烫!”
江聿的助理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赶紧给他披上,6点山里已经寒得厉害了,催着他说:“哥快回车上吧,别冷着脸,粥,玉米和鲜肉包子都给你热着,先吃点凑合,等回市区再吃别的。”
江聿视线找了一圈,在排队打饭的队伍里没看见沈鞘,犹豫了一下,到底跟着助理上保姆车离开了。
他白天在车上问过沈鞘了,让沈鞘晚上跟他车回市区,沈鞘也拒绝了。
他有想过也留下来多和沈鞘相处,但营地环境太简陋了,简易的流动厕所,淋浴也只是简单分男女的两个通间铁皮屋,他实在接受不了。
保姆车启动了,江聿掏出那条天蓝色的手帕,很快又拿出手机拨了沈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