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燕脸色猛的一边,转身时裙摆如白莲盛开,她赫然道:“桃儿,把门关上!不要放她进来!”
“好嘞!”
主仆二人动作一致,丢下精致的食盒子,飞一般地扑到院门边,想要将竹门关上。
“等等!”
“砰!”
傅子笙钻的快,左脚先迈出半步,被长竹片编织而成的半人高的门帘子夹到了膝盖。
一道闷响,一句闷哼。
“嗯。”
她屈膝软着身子往地上蹲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用双手捂住左脚的席盖。
“呀主子,驸马受伤了!”桃儿护在长孙燕身边,傅子笙被门夹的时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长孙燕脸色变了又变,但看到地上蹲着的穿着青袍扎着书生发带的傅子笙,看惯了她穿着官服和锦衣玉带耀武扬威招蜂引蝶的样子,这般柔弱单薄的模样倒是罕见。
她气不打一处来,挥开衣袖,转身蹭蹭地就往屋内走去。
“燕儿,我……唔。”
傅子笙眼尖的看到她要走,赶忙起身追。
谁知膝盖一软,整个人跌了下去,身子倾倒扑腾进地上绒绒的一层竹叶里。
傅子笙翻身跪坐起来,青竹叶洒了她满身,头上也插着两根光溜的竹竿子,眼神受伤又无助。
桃儿双手捂眼,心肝一颤。
可她看向停下转身的长孙燕,主子还是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傅子笙可怜兮兮地看着停下的女子,妄图得到她的几分垂怜。
可她真心爱慕的女子却用看破一切的讥嘲眼神看着她,然後是她的膝盖。
傅子笙心中没由来的慌乱无比,她舔了舔上颚,真情自然流露:“燕儿,我……”
“你听我解释。”
“我本不想来烦你的,你不想见我,我就麻溜的滚了。但是沈世玉那家夥,她不可以……”
长孙燕听完,表情冷漠,神情冷淡地道:“她不可以,你就可以了吗?”
傅子笙垂头丧气,“对不起……”
长孙燕看不惯傅子笙如今虚弱的样子,没好气道:
“你怎麽又来了?你不是有自己的事吗?和我说话不怕耽误了你的正事,暴露了你的身份和行踪目的?”
“桃儿,把她请出去,我这屋子小,容不下大人物。”
桃儿犹豫着上前,打算把竹门关上。
“等等,我不怕暴露身份。”
“可你也不能这麽无情,你明明是我的夫人!”傅子笙也不再呼痛博取同情,她迅速起身,从门缝里挤进了草庐小院里,一擡头,便是主仆二人两张冷笑连连的脸。
傅子笙破罐子破摔道:“燕儿,我错了。我不该给你送“休书”,也不该瞒着你偷跑到桑沃国来……”
长孙燕听着,道:“还有呢?”
“嗯?”傅子笙不解地擡头,“还有什麽?”
长孙燕气道:“那张堕胎药!”
“那个啊,我不是让晏四转告你了吗?那张堕胎药从未用过,安胎药的药方在我背下来後就扔了,所以那天我想跟你解释的时候没成想是“死无对证”。”傅子笙讨好的频频留意着长孙燕的脸色。
长孙燕神色缓和几分,擡起下颌,目光锐利道:“我不想从旁人的嘴里听你做的错事,我想知道的是傅子笙这个人对我的辩解,即便是狡辩也好,我可以听你说。”
“可是我说的话,你真的会听吗?”
“我会。”长孙燕目光灼灼。
傅子笙一时无言,她竟不知,长孙燕会对她如此用情至深。
不多时,长孙燕便失去了搭理她的兴致,转身往草庐中走去。
傅子笙不明白她又生哪门子的气,难道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燕儿,你别走……”
“我不走。”长孙燕回身,“你还站在这里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