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我也让晏四放出了消息,说我正在追求东蓬客栈的老板娘的女儿,也就是你。”
“有人看见我出现在东蓬客栈里,茶饭不思的等一位不出世的绝美女子出现,甚至到了茶饭不思丶夜不归家的程度。”
长孙燕听完,一脸戏谑地盯着傅子笙的脸瞧,想要将她看个洞出来。
她轻笑道:“既然妻主早有打算,何必又来问我的想法呢?”
她就说傅子笙今日的样子很奇怪,磨磨蹭蹭说了那麽多,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先斩後奏这种事,也亏傅子笙做得出来。
“夫人若是不愿意,那我就让人断了风声去,绝不让夫人为难。”傅子笙自觉理亏,低落的说道。
长孙燕用手擡起她玲珑有致的下巴,逗猫似的摸着玩儿,语气勉强道:“好吧,作为你的夫人,我不陪你去的话还能怎麽着呢?”
“诗会是哪一日举办?我要带什麽样的衣物好呢?需要备礼上门吗?桃儿可要与我们同去,我才好收拾东西。”
傅子笙立马惊喜地快速答道:“诗会定在秋闱第三场考试结束後的第三日,十月十八日,夫人什麽都不需要带,桃儿可以跟着去。”
“请柬我会替夫人备好,界时。夫人只需记好夫人的假身份,等到了太女别院里自然会有人来找夫人接头对暗号。”
长孙燕眼睛一眯,还有假身份?傅子笙在搞什麽鬼,难道她还要扮演的戏份不成?
想着,长孙燕有些後悔答应了帮傅子笙。
她怀着好奇的心思,左等右等,总算等到了秋闱结束,诗会开宴的这一天。
一大早,傅子笙就不见了踪影。
长孙燕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让桃儿进屋给她梳妆打扮。
长孙燕在心里默念着她如今的身份,她是一位被穷乡僻壤里养大的小门小户的女子,家乡的娘亲病逝後,她变卖家産,孤身带着侍女前来铭都投靠东蓬客栈店主母亲。
她还是她们家乡那儿的才女,写过不少玉女诗集,上过书院,得过地方知州的嘉奖,“天下第一才女。”
而且十里八乡的外子都喜欢她,可她因为克己守孝,所以直至今日都未曾婚配。
长孙燕听到那什麽“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她的头都大了。
连夜找了不少如雷贯耳的诗文背了背,意图在诗会开始前熏陶熏陶她才学的涵养,到时候有人出题难她,她尽可能做到出口成章。
此外,长孙燕听到“天下第一才女”叫燕锦时,眼神都直了,忙让桃儿出门打听,桑沃国是否真有这麽个人。
谁料,桑沃国历朝历代当真有过“天下第一才女”
这个名头的内子,只不过每个得过这称号的女子都在嫁人後消声觅迹,无人知其生死。
而“天下第一才女燕锦”,在诗会将近之际,突然就成了满城风雨人人可知的内子名讳。
长孙燕想都不用想,就是傅子笙在背後搞的鬼。
她这边坐在轿子里,惴惴不安地将袖子里的诗册拿出来看了又看,内心里猜想着等会儿要与她接头的内应是何人,她们要如何相认?
傅子笙连个信物也没有给她,只说等到她到了别院就知道了。
今日的铭都异常的热闹,轿子走出最热闹的安乐街,随着人流出了城,又在回家返城的人群中走了许久,方才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东宫别院。
轿身倾落,长孙燕搭着桃儿的手出了轿子,往别院大门走了过去。
一群官兵看过她手中的请柬,面无异样,就将她放了行。
长孙燕和桃儿看着别院门口络绎不绝的官员和贡生,其中不乏地方有名的才女姑娘。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当机立断提起裙子往里深入,力求遇不到人,躲得越偏僻越好。
只不过别院虽大,却满地都是人。
主仆两人好不容易,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回廊,廊外是一个留有残荷败枝的硕大湖泊,以及一座座连成巍峨山势的假山。
长孙燕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如今已不适应与人交流,不过好在还有桃儿陪着她。
主仆二人喘息片刻,倏然听到假山内传出两道说话声。
“……我不听!呜呜呜殿下当真要负我……”
“丹娘,你何苦要孤难做呢?非是孤不爱你,只是皇命难违,孤只能将你放到蜀州,那里有我的一处避暑凉宫。”
“万一要是让母皇的人找到你,孤也护不住你了。”
“可是,可是丹娘不舍得殿下。一想到要离开殿下身边,殿下要同那不解风情的太女妃日日夜夜的欢好,奴丶奴家这心里就跟剜了一刀似的呜呜呜……”
“唉,丹娘你放心,太女妃我绝不会碰她一下的!她也休想生下孤血脉的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