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着孤需要背後的外戚势力,就对孤步步紧逼,她身为孤的正妻却不懂得容人和忍让!她除了那一身清高的傲骨,在床第之事上总是皱着眉头好似痛苦上刑一般,孤也时常感觉自己在摆弄一具尸体,她哪有丹娘得孤的心意……”
“殿下,您对奴家真好,可是太女妃姐姐也是您的女人。她派人来逼迫丹娘离开您,也是为了您在圣上那里讨个好巧,殿下千万不要因为丹娘而与太女妃姐姐离心啊!”
“丹娘,有你这贤内助,孤此生定当不负你。”
“孤因政务繁忙,已有许久没见你了,现在你就要走了,就让孤亲近一二可好?”
“呀殿下,痒,殿下,您弄疼奴家了……别,别急,嗯……啊,衣服,先……”
长孙燕和桃儿闹了个大红脸,听着假山里的人办起了情事儿,两人不约而同默默往後退去,从回廊原路返回。
“哗啦——”
这布帛撕破的声响可真响亮生脆呢,湖泊内外都能听得明明白白,听得长孙燕一个尝过与心意相通的人欢好是何滋味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桃儿更是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去,耳朵根娇艳欲滴。
那两个敢在太女别宫里白日宣淫的痴女怨女,身份不同凡响。
听到她们说什麽“太女妃”,长孙燕当即只能想到皇太女帝思雨和她那些绯闻不断的外室女。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把方才看到的事情按在心底。
长孙燕则是在缓过劲儿来後,在心里埋怨着傅子笙。
傅子笙只说求她帮忙让她来演戏,她就来了,可傅子笙也没告诉她,她需要做什麽啊。
不过就是一个王公贵族拉拢门生的诗会,难道还要弄个什麽阵仗?这下好了,让她和桃儿听到了皇太女的墙角,万一被发现了就惨了。
傅子笙到底去哪了,在做什麽?关键时候怎麽就不见她人?
长孙燕六神无主的想着,她到底怎麽做才不会坏了傅子笙的事?
她就怕刚才的那一出,她已经怀了傅子笙的事,内心又是一阵懊恼。
长孙燕的心里一团乱麻,越是深想,她就越发觉得此地不可久留,想到方才浪荡淫欲的桑沃皇太女,长孙燕感觉她好像掉进了一个狼窝。
领她进狼窝的还是她最信任的妻主。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走了!”长孙燕握紧拳头,捶着长廊的柱子小声气愤道。
如果傅子笙再不出现,她可真走了。
只要在别院的大门关闭前出去,她应当就没事了。
这般想着,长孙燕在心中默数,
‘一,’
“二……”
还未数到三,一个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浓妆艳抹的“高大”女子突然翻过了旁边的廊椅,横冲直撞地从谈笑着的人群中推开衆人冲了出来。
她边跑边潇洒地抛开耳边的长发,满头青丝宛如结垢的草荇,又在上头簪了满头的花苞,整个人花团锦簇,香气扑鼻。
长孙燕看着那个朝她跑来的“内子”,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自暴自弃的丢人感。
“小锦儿~”
“原来你在这里啊~”
“好久不见你了呢!想当年我们俩可是同为平州的双娇妙女丶绝代才女,多少媒人踏破了我们的门槛!嘻嘻看见你就好了,今天诗会这麽多人,花花有些认生呢……”
“欸小锦儿,你怎麽走了?”
“啊喂!”
晏小花演戏上瘾,压根停不下来,提着裙子跑步的动作像极了蹲着走的一只长腿鸭,十足的有碍观瞻。
不少客人纷纷捂脸,直呼此女绝伦。
她身上那些廉价的脂粉味,走动几步就掉了半斤粉,一路上行走带白烟。
长孙燕转头喊着桃儿走的飞快,难怪傅子笙说她压根不用担心认不出接头人。
何止不用担心认不出来!
她与晏四熟的不能再熟了,就知道傅子笙不会放任陌生人在她身边。
长孙燕後悔的想,她估计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忘记今日的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