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燕羞涩的躲到了被子里。
这是一个按时。
傅子笙立马眼底迸发出巨大的喜悦,掀开被子朝遐想已久的美人扑了过去。
她就知道燕儿心中也是想她的!
灯黑月明,今夜无眠,傍晚饮的清酒似乎仍在唇边缠绕,酒意森浓,升腾起熏人的热意。
一双素手,有着翻云为雨的能力,既可一手遮天丶蒙蔽世人;亦可颠鸾倒凤,深入浅出云雨之间。
傅子笙心心念念此道,从不敢贸然取径,惟恐唐突佳人。
久等万事俱备,东风不欠。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①
一夜萧笙,一更声。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是否早有预谋?薄汗沾泪,咿哝伴语总相宜,鬓红腮粉胜初情,却道海棠依旧。②
……
长孙燕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睡着的了。
她只记得她全身被汗液浸湿,识海与身躯脱离,神飞天外,不知怎麽地回想到了她和傅子笙成亲的那天。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暴雨倾盆的雨天。
长孙燕依稀恍惚间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到傅子笙正抱着她在滚热的水桶中擦洗身子。
傅子笙恋恋不舍一再握着她的手背,每擦洗一次,必定要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一口。
长孙燕烦不胜烦的推开她的脑袋,傅子笙坚持不懈再次凑了上去,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唔……”长孙燕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蹲在浴桶里。
傅子笙长叹道:“燕儿睡吧,我不折腾你了。”
“嗯……”
长孙燕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舒展身子,歪头靠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不一会儿,睡梦中的长孙燕感觉到了身子腾空,凉飕飕光溜溜的感觉让她瑟缩的往温暖的怀抱里躲去。
没一会儿,她又被放入一个温暖的锦被之中。
傅子笙抱着她,躺在床榻内。
长孙燕再次睁眼,就看到傅子笙半跪在床榻边,手里手正拿着一块柔软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头发。
尽管姿势困难,可傅子笙就是不愿意离开。
她的十指在她的发根间来回穿梭,轻柔得力道,温柔的不像话。
不多时,长孙燕真正睡着了。
铭城外的别院十里内,自从半夜里就下起了小雨。
“啪嗒嗒……”
长孙燕被雨水拍打在屋顶的声响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拖着酸软的身子,从被子里直起身子,揉着眼睛看着弯腰在床边穿鞋袜的人。
“你要去哪里?”
傅子笙动作一顿,紧接着三两下穿好衣物,系好脖颈下的官帽系带。
漆黑的夜晚与黑乎乎的卧房内,骤然冷了许多,床榻内的馀温成了此间唯一的温度。
傅子笙抓起桌上的佩刀,踱步走到床边,俯身在长孙燕有几分红肿的唇上亲了亲。
她言简意赅道:“外面走水了,应是出了事。”
“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你再睡会儿。”
长孙燕依依不舍她清冽却不失温软的体温,咿咿呀呀的哼唧着,随後裹紧身上的被子,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睡觉。
她坐在床榻上,伸出半只手,在越发冷如冰天雪地的空中摇了摇,“哈啊——那你小心点,走水……”
“走水的话,有火,妻主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