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笙握拳轻咳,眉目疏离,笑容却深,“苍山尔尔,图回天下,辗转奔流,王君于掌上而辨黑白。”
“将军丶帝女夜不归宿,与吾磋磨之,谋以为辅姬称帝之事也。赴死一生,我不悔矣。谁料想,竟有一小帝卿会担心我?实乃天下一大奇谈。”
长孙燕听她瞎编排揶揄自己,没忍住捅了傅子笙一个胳膊肘,道:“跟你说正经的呢。”
傅子笙肋下一痛,科德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好吧,正经的。”
她眉眼惺忪,假以正色,好笑道:“若真到了那时,你要如何相助?”
长孙燕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眼神坚定道:“尽我所能,助你成事。”
傅子笙的心神被她的话震慑住。
仔细盯了长孙燕一会儿,这才相信是真话,傅子笙将脸缓慢又深沉的埋进长孙燕的怀里,沉沉叹道:“有夫人的这句话。”
“我无憾矣。”
长孙燕的心也暖暖的,她有意抱一抱这个自小见证了家国覆灭的年轻帝女,谁料却感觉衣襟渐渐散开了。
傅子笙本来是抱着她的,两人温存一瞬。
现在却在摸她的臀肉,那一只混不吝的手正悄然的解开她衣服的盘扣,探到她的肚兜里来!
“啪!”长孙燕气红了脸,拍开她作怪的右手的同时时,一面拼命的将堆叠到胸口的衣服拉下去掖平。
“你,你!”
“傅酒阑,方才你还说你娶了我无悔呢?现下白日青天的,你在做什麽?!你这样,可有违君子之风,明君之风范!”
长孙燕气急败坏的揪着她的脸皮,将她的嘴角撑开。
傅子笙脸皮生疼,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背,以防她从腿上掉下去,不慌不忙地说着:“是啊,燕儿说要尽你所能帮我成事,我现在最想成的事情就是和你有个血脉相通的孩子。”
“燕儿不会不帮我的吧?”
长孙燕羞愤的说不出话,一个劲儿瞪着她。
傅子笙乐此不疲去解她的衣裙,嘴上不饶人道:“我母後晏氏一族有双生子的血脉,如晏六和晏五就是双生,晏四和你未曾见过的晏三也是双生,晏大和晏二也……”
傅子笙眯着眼睛幻想,“到了我母後这里,我和阿姐亦是双生子。”
“想必,燕儿将来也会怀双珠……”
“呸!不生!你想的倒挺美啊,说,你盘算几时了?”长孙燕涨红了脸,指着傅子笙质问道。
傅子笙讨好的拉下她的手指,放在手里揉捏,随後厚着脸皮说道:“也没有多久,也就是偶尔和你行房的时候想了想。”
她面露遗憾和不知名的疼惜之情,“再者,如果我能生的可能更高话,何苦要你受怀孕的苦?我身强力壮,一胎十个都不在话下。”
“而且孩子要像你。”
“噗哈,就你?”长孙燕被傅子笙的话逗笑了,乐的停不下来。
她跪着一只脚在傅子笙坐着的板凳中间,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用左手的食指挑起傅子笙的下巴。
随即掐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傅子笙微微笑着,任凭她打量自己的姿色。
“嗯……”长孙燕端详了一会儿,随即叹道:“罢了,你是挺好看的,就是一胎十个我可舍不得你变胖变丑。”
傅子笙心慌一瞬,立马端坐了表态:“不生便不生了,就你我二人挺好的。我也舍不得你变胖变丑,你即便是想生,我还不愿意让……
“嗯?”长孙燕眼神一狭。
傅子笙立马不说话了。
越说越多,越多越错,她应当是中了邪了,只想看到长孙燕高兴的样子,不希望她有半点的不好和不情愿。
长孙燕葳蕤一叹,粉雕玉琢的脸和动情的神情,看得傅子笙心都要软的一塌糊涂。
傅子笙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角,深深的嗅着,力道重得好似要把长孙燕融进骨血里。
长孙燕拍着她的背,安抚道:“苍山界不大,却容不下延鄯二国,让你流离失所,双亲尽失。”
“我不能陪你成长,只能在少女初长成时遇见你,是我终其一生的遗憾。可这残忍的天下里,还有我。”
“若你将来遇到更好的人,便也不必为我留念……”
傅子笙从她怀里猛地擡起头,眼神挣扎的摇头,神情冷漠而坚定道:“此天下若尽是有趣之人,自有旁人去品鉴。却不如你一人得我心意,知我冷暖。”
“傅子笙是顶好的傅子笙,我却不是顶好的长孙燕。如果我因吃醋的事再侵扰于你的正事,你便不必再在意我了,随我去折腾,界时你不嫌弃我就是。”
“我怎麽舍得你伤心?更不会有吃醋之事发生!你我之间,从无第三者!我与那见异思迁的帝思雨不同,亦不是那贪恋欢愉铤而走险的丹娘!”
今日之事无所论,未来渺茫无期,似乎说再多的话都无济于事。
等到後来,傅子笙搅乱了天下局势,立于万军与权臣之上。她心有傲骨不正不斜,眉眼依旧松快,唯独闲暇时却怅然道:“世间独有长孙燕,才值得意趣。”
可她那时,已经彻底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