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罢黜太女之位(捉虫)
皇太女帝思雨一怒之下杀人的事情传到了宫里。
傅子笙去上朝的时候,站在尚书房外当值,听到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有大臣上书弹劾皇太女秉性顽劣丶冷落太女妃,反倒对一个青楼女子百般庇护,甚至到了窝藏奸妇□□丶令太女府的丑事昭然若揭被天下人取笑。
不少官员请旨罢免帝思雨的太女之位,认为其德行有失。
像刑部丶尚书省等官员则是认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青楼女子虽然背着皇太女做出茍且之事,却罪不致死,可皇太女非但没有容人的气度,反而将人活生生掐死,乃是犯了法家大忌。
虽然很多官员大臣都没有直说想要让帝思雨偿命,但衆人请旨处罚皇太女帝思雨的心思明晰。
傅子笙当天下朝後,就听说内阁已拟好了“废太女”圣旨。
一个监官匆匆地揣着皇榜从凤午门路过。
傅子笙正要休班离宫,倏然在皇宫正门口和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她沉顿一瞬,侧了身子站在宫门边,学着旁边守宫门的侍卫们一起俯首请安。
“微臣见过皇太女妃殿下,殿下万安。”
“免礼。”
皇太女妃由宫女搀扶,在皇宫门口匆匆下了马车,她来不及多看一眼周围,便神色慌张的往宫内赶去。
等人走後,傅子笙直起身子,听到旁边的同僚们唏嘘的说话声。
“皇太女妃今日进宫,应该是为了皇太女被剥夺太女之位,进宫去求圣上的吧?”
“谁说不是呢。白日里朝堂上,皇太女都被那些嘴皮子溜的大臣们弹劾成那样了,太女之位都没了,也难得皇太女妃还为皇太女考虑呢。”
“嗐,都说皇太女殿下用情至深,依我看,她那点的真心都给外边那些野花了,也不知道这些帝女们是不是都有搞外室的癖好。太女家里的这位贤内助才是被伤了心,自家妻君不争气,还要连累太女妃和太女妃的娘家为其求情,遭满朝堂的官员排挤。”
“今後再见到太女和太女妃,也不能这麽唤了。今日之後,就是大皇女和大皇女妃了。”
“不错。”
傅子笙下值後,在皇城的兵房继续当值,处理公务,她傍晚时分,听到了韩寻真带来的消息。
皇太女妃白日里进宫,果真是为帝思雨求情去了。
听说她在金銮殿外,从晌午跪到傍晚,厚重的大雪压垮了这个出身帝师大儒世家的高傲女子的脊梁。
可下午的时候,皇太女身边的宫人进了宫,和太女妃吵了起来。
只因禁足的帝思雨已经接了剥夺太女之位的圣旨,并且差使宫人传口信给太女妃,让她别再金銮殿前继续丢人了。
帝思雨写了一份休书递到了钦天监,以成亲三年无所出之缘由,与太女妃和离。
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女妃,当即在金銮殿外心潮激动起来,她起身时没站稳,满面疮痍,悲戚的晕了过去。
傅子笙听完,认为帝思雨做的不厚道。
一向木讷哑口的韩寻真也露出了愤慨的神色,她折断了手里的木剑,看着木剑的断口,脸红脖子粗地憋出一句:“大皇女殿下,未免太过无情了。”
“自古圣贤多教诲,糟糠之妻不可辜负,大皇女这是要衆叛亲离啊。”
傅子笙知晓韩寻真是在指皇太女从禁足後,就连朝堂上骂她的话都不去反驳;在女皇传召她进宫要盘问她“丹娘之死”的来龙去脉时,帝思雨以“禁足”为由,公然不去面圣。
明眼人一看,帝思雨就是在跟女皇作对。
也难怪皇太女妃今日会如此神色慌忙的进宫面圣。
女皇召见帝思雨,应是还有一份母女真情在,只要帝思雨解释得当,或者想办法度过此劫,便不会有贬谪之事发生。
谁料帝思雨总的就有一百二十斤,反骨就占了一百斤,也不怪桑沃女皇震怒。
在太女妃昏迷被擡到太医院後,桑沃女皇听说自己这个苦命的女媳在太女府上以往被冷落的事後,当即又发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允诺大皇女和大皇女妃和离的。今後无论大皇女妃是想再嫁,还是不嫁,帝氏皇族将永远尊重她的选择。
傅子笙问了韩寻真才知,原来大皇女妃是桑沃女皇亲自给帝思雨挑选的妻子。大皇女妃的母族是古老传承的一族,乃是桑沃每一任储君的帝师。
上一任桑沃女皇的大女儿暴虐成性,残杀妹妹们,杀到最後只剩几个年幼的帝女才被先皇勒令止住。
大皇女妃的母亲当时却执着要做谁也不看好的最小的帝女的老师,最终将这位经历坎坷长大的皇女推上了女皇之位。
于当今桑沃女皇来说,大皇女妃的母亲,不仅是帝师,更是辅佐她登上皇位的功臣。
几年前给老师的女儿和自己的嫡太女赐婚,桑沃女皇本欲报答帝师的教诲和辅佐恩情。
谁料嫡太女帝思雨却一直认为她作为母皇,是故意在削减帝思雨的势力,有意让太女妃在旁边监视她。
桑沃女皇最终心灰意冷,只得放弃了这种想法,尽可能保全恩师之女。
于是,第二道圣旨就是,罢免帝思雨的一切皇族身份,贬为庶民,流放至褚西之地,永不得归铭。
等同于流放曾经的皇太女帝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