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嘟囔道:“好吧,闲一刻都不行,管家婆。”
“这个给你,最好胖的你除了我谁也不喜欢。”
随後她抄起柱子下的一把铁铲,兴致勃勃地冲进了院子里,“四姨!我来帮你!”
有了傅子笙的加入,很快就将积雪都清理干净了。
长孙燕则是看着被硬塞到怀里的那捧瓜子仁,香得她美滋滋的收了起来。
她不舍得吃。
这是傅子笙给她的。
随後,衆人围坐在屋内的火盆边唠嗑,长孙燕问起傅子笙为何今日这麽晚才回来?
傅子笙一脸深沉的叹道:“今天是大皇女被流放出城的日子,我和韩统领去城外送她了。”
长孙燕愣了一下,然後才回想起她说的大皇女,就是旧太女帝思雨。
虽然在少时,傅子笙明面上是帝卿的身份,她们和帝思雨一群的帝女玩不到一块儿去。
可帝思雨也是她们少时读书的玩伴之一。
宛如上官宁一般的长姐的存在。
长孙燕“嗯”了一声,声音感慨道:“是该去送送她。”
“不管她如今如何劣迹斑斑,又做了错事,可她毕竟从未伤害过我们。”
“妻主你还记得吗?除夕出宫,帝思雨邀我们一起去赏灯?”
傅子笙面上浮现追忆之色,她颔首,呼出的热气遮挡住她氤氲的一笑:“记得。”
“当时,她身边还有鄯国质子庞寒云和越汝国质子江娴。”
“噗哈……说起来,她们三个总是在一起,学业功课也十分要好,总是名列一二三。我总是怀疑她们三是不是背着我和上官复,结成了质子反叛军。”
傅子笙失笑,摇头叹失,“没想到,她们三个是臭味相投,都是少女时期的小屁孩,只不过是不想和我和上官复这两个更小的为伍罢了。”
“现在想想,也只有帝思雨对我的态度还好些。”
“庞寒云不可一世,压根不搭理我们。江娴笑面虎,小小年纪城府太深,看着我就发怵。”
“噗嗤!”长孙燕瞅着傅子笙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脸,歪着头调侃她,“堂堂傅酒阑,惊艳时,名动京城的状元女,你还会怕小孩子吗?”
“我可听巧姐姐说了,你在战场上和易将军并肩作战,人称黑白双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可一世!”
“羞羞羞~”
傅子笙垂眸,鸭青色的长睫在她眼帘下洒下一串隐约模糊的阴影下,衬得她恬静。
长孙燕过了会儿才听她用无奈的语气道:“当年我也心想过,要同几个小孩子一起抵抗金昌皇女们的欺压。”
“但後来我身边不是有你这个小仙女缠着了吗?”
“所以我才歇了少时称王丶孤芳自赏的心思。为了你,我选择妥协。”
长孙燕嗤笑一声,她才不信傅子笙的话。
明明当时的傅子笙压根不把她放在心上,充其量也就……也就是个缠人的奶娃娃罢了。
长孙燕不由得又问起傅子笙:“那你知晓当年除夕和之後究竟发生了什麽吗?我彼时年纪太小,只记得除夕那天,宁姐姐和上官复发生了争吵,再後来她就和我们走散了。”
“再之後,就传出了宁姐姐和京城某个官员之女订婚的消息,还是我母亲赐的婚。”
这应当算是长孙燕的又一个心结。
在上官宁被赐婚到成亲的那段时间,她应该是上官宁最要好的妹妹,可宁姐姐竟然连她都不愿意见。
这之後,上官宁就死了,死在了她大婚的那一晚,她大好年华的十五岁。
长孙燕第二天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哭得肝肠寸断,甚至做出了想要逃出宫去见宁姐姐的举动。
好在她人小腿短,被护卫们给抓了回去,最终没有受到母皇的处罚。
不过最值得庆幸的是,眼前的妻主并不知道她五岁时做的这些糗事。
长孙燕捂着烫人的脸颊,并着两只膝盖,盯着火炭盆发呆。
傅子笙确实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不知,她受召离开的那天,长孙燕真正出逃成功,追出了皇宫们。
侍卫们追了许久,才将精疲力竭的小帝卿抓回皇宫。
想了想,傅子笙一脸辞色的看着长孙燕,询问她道:“燕儿,你记得我说过吗,成王败寇,往往最终获利者就是一切的幕後指使。”
“你好好想想,金昌为质这件事,最终获益者是谁?”
长孙燕想了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