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一见钟情的你,两情相悦的我们
“桑沃国覆灭之势已致,如果你认为会按照你们所想轻而易举拿下桑沃,大错特错!”
“虽然本将站不起来了,但桑沃的士兵们和武将们还在!”
傅子笙不答,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四教木凳上“……”
廖蓝沉默了良久,闷闷地出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与虎狼为伍,岂能全身而退,不被反扑蚕食?”
“笙小娃,你去吧。”廖蓝缓缓躺了下来,抓过被子盖在身上,曾经坚韧庞大的身影终究化为了如今的虚弱残喘,她的眼神干涸而空洞,“有劳你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家夥,我没有看错人。”
廖蓝将身子转向墙壁,从背後挥了挥手,深沉的叹道:“既然桑沃军队已有二皇女接任,那麽这军符就无用了,你拿去玩儿吧。”
“……谢廖将军,子笙告辞。”傅子笙端端正正的朝着厚重的梨花木床鞠了一躬。
她看着廖蓝充满悲伤的背影,说不出的心酸,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将军府。
傅子笙失神地走在铭城的街市上。
街面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忙碌揭锅的小贩,奔跑的孩童和追赶的女人们。
不知不觉中,天下起了素白的小雪,雪花的冰晶从天而降,润湿了行人的头发。
傅子笙今日请了休沐,她不愿意去凑太女祭祀盛典的热闹,但出了将军府後,她又一时茫然,无处可去。
回兵房继续抄公文自然是不可能的。
想罢,傅子笙调转脚尖,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三两个休沐的神武军同僚,又见到了骑着马带着部下刚从城外回来的韩寻真。
傅子笙束手而立,站在道路的一旁退让。
谁料骑马过去的一行人,为首之人忽然勒马掉头,来到她跟前,从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说道:“柯引琛?你怎麽在这里?”
傅子笙面上一僵,压下内心的郁闷,拱手实诚道:“回韩统领的话,引琛刚去将军府看了廖蓝将军。”
韩寻真点点头,她身下的马儿来回踢踏着蹄子踩溅起路边的雪泥,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傅子笙未免波及自身,後腿了一些,却被骏马发觉,立马长驱而上用马头的鼻翼不断嗅着傅子笙身上香喷喷的衣物。
等傅子笙和韩寻真说完话,就发现自己好几个月才穿一回的宽袍长袖的袖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无言的将袖子从马嘴里解救出来。
可韩寻真的马却不依不饶的将她的袖子夺了过去,含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
韩寻真也发现了马匹的异样,她无奈轻挥马鞭,勒住缰绳把马头换了个方向,“吁,叱,那边去。”
然後对傅子笙歉意地笑着道:“看来核桃很喜欢柯副统领衣服上的味道。”
“她鲜少与人那麽亲近的,同马厩的马都被她欺负了个遍,除了我,其他士兵都不能近她的身,会被她撂蹄子。而且她只吃我喂的马草。”
韩寻真的话语尽显无奈,可她说话时顺理着马鬃的动作却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个孩子。
傅子笙点点头道:“韩统领的马很聪明,通人性。”
“生灵能识人好坏,柯副统领是第二个让核桃亲近的人看,今後你我共事的日子还长,你也不必唤我统领了,叫我字吧。”
韩寻真,字先修。
“好,先修。”
“嗯,你呢?引琛可有取字?”
“我……”
“大人,我们还要去宫里述职,现在天色已晚,宫门快要关了,您和柯统领叙旧也不急在这一时。”一旁骑在马上的神武军突然说道。
傅子笙便看到韩寻真遗憾的神色,随後言简意赅的向她告辞,一行人再次纵马离开,长驱直入皇城方向。
今日之谈未必,傅子笙也没想到,她日後再也没有告知韩寻真她字什麽的机会。
四皇女继位太女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朝堂上经历了官员变动十馀次,除二皇女外的皇女党的官员,尽数被贬丶被抄家。
即便是清正为民一心为公的官员,也被“言官”
找出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尽数贬黜。
而朝堂方才稳定,铭城里又传出当今太女大肆挪用国库库银,修筑城中城的太女府。
许多老旧的铭城屋宅都被强行占用丶拆除,用于地基构建,导致铭都府尹门口坐满了无家可归难道百姓。
铭都府尹自身难保,眼下新太女风头正盛,百姓们报官无门,她也只能一直关着县衙的大门,把擂鼓收了起来。
丙辰年腊月二十四日,南小年,铭都府尹辞官回乡。
百姓们涌入皇城告御状,被堵在皇城门口的太女部下给拦了下来,以“谋反罪”关进了大牢。
随後数日,新太女利用断案职权,审理了多个案件,奈何其能力有限,鲁莽武断,冤假错案。
太女此举,大力扶持自家势力,导致无辜人蒙冤而死,铭都内外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