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寻真的身影在傅子笙眼中,只剩下米粒大小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子从遥远的内宫跑了出来。
韩寻真自从看到女子,步伐也渐渐慢了,最终停在了朝会前院宫门口。
傅子笙眯起眼睛,看着朔月帝卿好似和韩寻真吵了起来,然後两人拉拉扯扯。
帝元霜拼了命的要阻止韩寻真出宫,不惜抱住她最讨厌的人的肩膀,拖着她往回走了几步。
“……凭什……你去,为什麽……会死……”
“不准……本帝……卿,韩寻真!韩……韩先修!”
在傅子笙听不到的宫门口,两人争吵的话题正是韩寻真被送往战场,明摆着就是去送命的。
“韩先修!你如果走了,你就不要回来了!”
“好。”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成心气本帝卿!你去了战场,我明天就找个浪□□嫁了,看你气不气!”
“什麽?”韩寻真神色犹疑,帝元霜的话打破了她坦然自若的脸色。
韩寻真神色不愉的一把抓住帝元霜的手腕,眉间痛色,话语勉强道:“我不允你这样做。”
“哼,反正你走了,就没有烦人精天天下休後跑来我寝宫烦我了,我想嫁给奸人还是恶女,都不关你的事……”帝元霜咬破了下唇,唇上冒出了四颗圆滚的血珠,被她吞没。
“我不允许你轻贱你自己!”韩寻真低声下气的求道。
“你是我心中最尊贵的朔月帝卿,你是桑沃国的希望,是神灵……你这样做的话,我又该如何坚持下去,在那吃人的战场上?”
“一想到你要投入她人之怀,受拥其他女子的爱护,我的心就像碎了一样!你知道吗?!”
韩寻真忘我的一把抱住了帝元霜。
帝元霜呆立当场!
原来,木头呆子的冷冰冰甚至僵硬的怀抱里,似乎也有那麽几分难解难分的柔情。
她分不清此时的愤怒和哑火,是为了什麽?!
因为韩先修说她是神灵吗?
“韩先修……”你把我想的太好了,如果你接近我之後发现我没有那麽好,而我已经爱上你了,那我该怎麽办?
所以啊,韩先修,除了我之外,你能不能去喜欢别人啊?
你这样抱着我,我的心好乱丶好乱……
你的爱慕,让我感觉好郁闷好压抑,怕是下一瞬就要患心病了……韩先修啊,我不喜欢你啊,你知道吗,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我游戏人间的一个嘲笑的噱头……
“霜儿,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韩先修,我也喜欢你。
“自从我小时候随母亲进宫,听到女皇开玩笑说你我之间有婚约时,我的眼里就只剩下你在秋千上荡秋千的样子了……”
“或许你看着我当时愚笨和你打招呼的样子宛如生气,後来你还骂我了……其实是我太紧张了。”
不,你当时的样子,冷着脸很臭屁,让人很讨厌呢。不过,你偷偷侧头看我,被我抓个正着而脸红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真的……”
我也是……
不过我和你不一样。
应该不是一见钟情的喜欢。
一开始我是觉得你烦,讨厌有未婚妻的感觉。我是不可一世的朔月帝卿,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想冠以谁谁谁的妻子之名!
不过相处下来,你这人……还不错?
“我不喜欢你。对不起韩统领,你逾越了,请你放开我,被人看见了不好。”
“我是桑沃的帝卿,理该为天下的内子作榜样。”帝元霜恢复不可一世的神情,高傲的说着。
她推开了韩寻真的怀抱。
然後扫裙垂首,做了一个繁复又盛大的请安礼,本宫祝韩统领凯旋而归。”
鬓角梳齐眉,红钿抹豆蔻,鸾凤钗为何簪双钗?金子沉沉坠得人发髻摇摆,脖颈劳累,略显多馀。
只因我心有所属,女郎为韩家先修。
你为我出征,我为你佩钗。
韩寻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抚摸着手里沉重的武器和头盔苦涩的道:“我是真的,真心喜欢你啊……”
“霜儿你为什麽至今都不明白我的心意?”
“将我随意抛弃呢。”
韩先修,我等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