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笙才不会说她什麽也没吃。
毒蛇只是因为她的迁怒而无辜暴毙。
傅子笙死气沉沉的佝偻着背坐在洞穴里,眼神盯着洞内,压根不搭理神乙。
神乙讨了个没趣,耸耸肩放下篮子里的食物在洞口。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临走时对傅子笙开口道:“啊对了,和亲团今天刚刚回来,皇宫前院里正举办着迎接庆典。你只是哑了,听力应该还在,你听到了吗?外面正在办典礼,鼓乐声都传到後宫里了。”
“因为南宫帝卿的死,金昌国的女皇好像给了不少赔礼,还将通商减税的事也给通融了,江娴帝女这次立大功了肯定少不了嘉奖。”神乙挠挠头,别扭地看向洞穴里的人,期盼她给点反应。
傅子笙依旧毫无反应。
神乙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跳上荷花池沼泽边的一个石头,然後看着洞内那个被折磨得没了人形的人。
说实在的,她是抓延国驸马回来的人,也一路看着傅子笙变得沉默寡言到痴傻迟钝的。
她惊艳于世上竟有比男人还美的女子,可皇命不可违,她的可怜之情并不能让她帮助傅子笙逃走。
如果告知眼前之人一些外面的事情,她或许能早日松口,早日解脱也是好的。
神乙今天也在孜孜不倦地对傅子笙唠嗑,迟迟不愿离去,她的话和她的好奇心一样多。
“你放弃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早在江娴帝女们带着赔礼回越汝国的时候,就有传闻金昌国的女皇昭告天下,未央帝卿的驸马死了。”
“听说金昌国的女皇也是个城府极深,杀血亲不眨眼的帝王,只要是她想要拉拢的人,就会将女儿许配给那人。她现在应该已经在为未央帝卿寻找新的驸马人选了吧?”
“晏,晏什麽来着……我记得消息册子上写你是叫晏栖?”
"晏栖啊,放弃吧,没有人在等你,你效忠的君主,信赖的手下,水乳交融的娇妻,她们都在为你的死欢庆。他们巴不得你死了,金昌诏狱那麽明显的死替假尸,她们都不愿意查明尸体的身份就断定你死了。”
“你这是被抛弃了啊。”
“……”
神乙看着洞穴内的那个孤独瘦削的背影,口水说成了沫子,也不见有点反应。
她烦躁地起身,一跺脚,提起裤腰带,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转身就遁走了。
傅子笙等她走後,僵硬的躯体无声的往下沉了一分。
江娴乘船归国,那麽大的一个和亲团从京城走到越汝国皇宫,少说要两月有馀。
傅子笙盯着她虚弱无力的双手,盘腿太久,让她的脖颈几乎变了形状,微微一动弹就发出骨骼的脆响。
“呼……”
可眼下她寸步难行,自身难保。
她与燕儿分别至今,竟是已经入冬了啊。
越汝国的冬天比金昌国的晚,再过不久,她许难活。
傅子笙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饿得面黄肌瘦,眼前眩晕黑沉,她这才想起来仓皇地去够洞外的食物。
……
霸占了莲池之主位子长达数月之久的蝰蛇死亡的消息在莲池内外传开,不少生物都欢呼雀跃着,好奇地在莲山洞穴外观望这位“大英雄”。
它们探头探脑,乐此不疲地去“看”洞里那个“外来户”。
“孤寡呱呱呱……”
“叽咕叽咕……”
“嘤嘤嘤嘤……”
“嗡嗡嗡嗡……”
“唧咕噜,呼噜呼噜……”
吵得傅子笙晚上睡不着觉,白天醒着的时候也一脸黑压压的怨恼。
神影卫们不知她的经历,想着上头的吩咐不给她揣测的机会,放下食物就飞一般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