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不管怎麽逃,神教的人总能在几个时辰後不急不慌地找到她面前,原来她们早在她随身的衣物上都洒了这种花粉。
弥散花顾名思义,利用特殊的花蜂千里追踪,弥散之後依旧能寻到人。
傅子笙如今就算脱下衣袍也来不及了,她不知道神教的人还在她身上动了多少手脚,她心中苦涩的回头,面对第一面就欢喜的女子,她说不出改过自新一起走的话。
神教来人,抓她一个回去就够了。
燕锦是无辜的,不该被她拖累。
几个转瞬的功夫,傅子笙已经想清楚了利弊,她狠下心,面无表情的对长孙燕道:“我知道我的归属在哪。”
“神教就是我该在的地方,我是神教的少主。”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事,这些都与你无关。现在你该走了。”
傅子笙察觉了自己的语气太过坚决,面前的女人脸色都难看了,心中着急又自责,立马眼神四散的补充道:“你的孩子叫端仪?她很可爱,名字也很好听。”
“你的妻主呢,我差人让她到山下接你,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山林里走不安全……”
长孙燕也不知从哪窜上来的一股气,气得她眼前一黑,冷笑一声,将傅子笙撇了个干净,凉凉的用眼神剜了她一眼,“我的妻主早就死了,没心没肺的东西,死了干净!”
“额。”傅子笙错愕,她原以为女子是心地善良丶聪明伶俐的姑娘,後来姑娘变夫人就算了,谁曾想眼前的夫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她和孩子实在是……
实在是太可怜了!
“夫人……哦不锦娘,我送你和端仪到山下吧,看到你们安全离开我才能放心。”傅子笙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是冒着被神教的人抓回去才说的这番话。
但只是到山脚下的话,时辰应该来得及吧?
长孙燕连看她一眼都嫌弃,方才凤凰花树下看到的风华绝代的女子时,她心动的感觉,那都是欺骗!
“随便你。”
说完,长孙燕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黑夜里,深林中浮现出白雾,宛如清雨落到她们身上。
傅子笙看了眼肩上凝出的晚露,连忙从身後腰带里抽出那把她临时起意带上的油纸伞。
撑开後,三两布上前,低到燕锦的头顶。
话语歉疚,“夫人,更深露重,小心露珠湿了衣物。”
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将跟前的女子和孩子一路护送到了山下。
长孙燕走到山下时,赶上了进城的第一批村名的驴车。
在搭乘之际,站在小径外面的那个人忽然跑上前,将举了一整晚的纸伞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後走到赶驴车的老农跟前给她付了车钱。
说实话,长孙燕在傅子笙转身时看到她大半个湿透的後背,已经不生气了。
可这人没有半点识趣,也看不懂她复杂的视线,灰心丧气的走到她跟前,抓耳挠腮吞吞吐吐半天。
终是长孙燕忍不住先开了口,问她又想做什麽。
傅子笙擡起头,转瞬一笑,灿若朝阳。
将一个卷成长棍的卷轴递给了她,求她帮忙调查画像中的故事,说是会想办法再联系她,然後给她报仇的。
长孙燕没好气的把画轴丢到座位上,将头瞥向一边。
很快,驴车起程。
长孙燕又没忍住回头看她的身影,只来及看到远处站在林子树下的身影,心中又酸又苦的感觉席卷而来。
怀里的端仪又醒了,小手抓着她的前襟,咿咿呀呀吵着吃奶。
长孙燕连忙低头看孩子,心海中涨涨的情绪快要涌了出来,在此刻达到顶峰。
傅子笙刚刚说,只要她还在故渊城,她会想办法再联系她的。
这张画有什麽神秘之处?
长孙燕不得而知。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不回头,因为傅子笙说她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