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勇气可嘉,孤身一人上百险山,又在他乡离世。
长孙燕抚摸着心口,怅然地想,或许这样了无牵挂的走,才是傅怡一开始离开的原因。
她知自己活不久,又不想碌碌而为。
最後的那段路,她应当寂寞丶孤独,无人理解她,却也心若安隅。
不得不说,当长孙燕将这些想法说出来後,晏翡和晏翠不约而同道:“夫人所言,有几分道理。属下从前辈们那边得到的猜想,也是这般。”
“傅怡帝卿死後,帝君遵其遗书,其葬礼并不宣发,秘密将历代帝卿陵寝搬到了帝王陵的旁边。这也是长帝卿殿下的心愿。”
该不会傅怡死的那天,也是太上女皇薨的那天吧?
长孙燕没有将她离谱的猜想说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太上女皇和傅怡母女俩还真的很有默契。
虽然吵得很凶,但是身居千里之外仍然心中记挂着彼此,这才是家人。
“好了,夫人,属下们的猜测就是这些,画像是小主子拿来的,我们会将画像送回西幽,交给族长。”
长孙燕渐渐回神,点点头。
晏翡和晏翠突然帮她收拾起客栈的行李,然後帮她抱起床上睡觉的端仪,一副要收拾包袱带着她去往哪里的样子。
长孙燕跟着两人的步子,追问:“我们去何处?”
傅子笙可还落在那狼窟里呢,不救了吗?
晏翡道:“夫人,小少主陷落百险山之事,我们已传至族里,会有人去救她的,夫人不用多虑。”
“另外,族中善于谋虑的智师让我们带夫人离开鱼龙混杂的故渊城,说不安全。所以我和晏翠在百险山山脚处租借了一处农庄,住的离百险山近一些,我们好随时探听小少主的动向。”
长孙燕闻言哑语,她最近几日虽然已经感觉到晏翡和晏翠为人老实,且有些迟钝。
但不得不说,跟着她的这两个晏族人是有几分聪明在身上的。
你们的族人让你们带我离开故渊城,是怕我牵连进城中每日都会发生江湖事里。
但你俩径直将我和端仪带去更危险的百险山腹地,岂不是危上加危?
长孙燕虽然看出了这样做的风险,却没有出言提醒两人,她正好没有借口再去百险山呢?从今早上回城後,她就被两人耳提面命,说她这样羊入虎穴的行为太危险。
于是长孙燕缄口不言,看似担忧,实则心满意足的带着端仪入住了晏翡租借的农庄。
都说富贵险中求,她就住在山脚下,不信不能求得一个傅子笙。
农庄里的人都被晏翡重金遣散了出去半个月,庄子里只有她们三人。
晏翡每日要出门,去村子里采买吃食,带回来让晏翠做;然後入夜後又换上夜行衣,潜入密林打探上百险山的路和邪教近日发生的事情,尤其关于“封言令”的事更是事无巨细的记下来。
晏翠则是在庄子里照顾长孙燕和端仪。
当晏翠把一锅枸杞炖鸡汤端到长孙燕面前时,长孙燕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现在是刚生了孩子的人。
端仪仅有两月大,她不滋补,端忆也要吃奶啊。
长孙燕脸庞一红,将推远的鸡汤又挪到了近前,盛到碗里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的奶水不好,而且没有喂奶的自觉,端仪吃饭全靠饿了叫唤,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长孙燕心里愧疚的紧。
之後晏翠再给她炖补汤,长孙燕不再拒绝,主动喝了起来,不出三日她就被补的整个人容光焕发。
换言之,脸盘子都圆了。
另一边,傅子笙在百险山小心谨慎的度日,因她偷了画像,封樵子发现画像不见了,发了好大一通火气,然後大动干戈让全教上下找画。
教徒们不知找的什麽画,教主也不明说,只能任劳任怨的去找。
她们没找到画,回来又被封樵子好一通的训斥。
傅子笙有先见之明,在教徒们复命时躲得远远的,然而这时,刚发完火的封樵子却让人将她带到面前。
封樵子撇了她一眼,移开视线後放空思绪,怔怔地盯着外面见黄的院子。
半个时辰後封樵子将冷掉的茶水喝完,傅子笙这才如刑满释放,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