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笙离开室内,找到了後厨的小径,沿着那晚下山的路喜滋滋地去打算去城里找长孙燕。
可她刚走到山脚下,出了林子踏上村子里的石子路,擡眼就看到一身与村民不同服饰出门买菜的晏翡。
出于好奇,傅子笙藏了起来。
据她所知,百险山地界附近只有一些土着村民,在神教开山立教之前就居住在此。
几百年江湖上的风风雨雨都没有将她们吓走,导致村民已经不怕教徒了。
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神教的人对这群软弱毫无武力的村民不感兴趣,也没有驱逐她们。教徒也是人,不可能独坐深山,和普通人老死不相往来。
有时看到村民被恶徒欺负,教徒们偶尔善心大发,还会帮忙打走抢东西的恶人。
谁恶谁善,有时不必分的那麽清楚。
傅子笙这麽一躲丶一跟,就躲到了天黑丶跟着晏翡来到了长孙燕栖居的农庄。
晏翡进了农庄後换了一身黑衣又出来了。
傅子笙瞅准时机,从她离开时没有锁的後门进了庄子。
她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为什麽要跟踪这样一个格格不入丶或许也只是暂在村子里歇脚的江湖女子。
但当她听到耳房里熟悉的哭叫声丶还有那道温柔安慰孩子的动听女声後,傅子笙就明白了她没由来仿佛被勾魂了似的跟踪陌生人的心理。
这大概就是佛法中所说的缘。
缘来缘去,缘分妙不可言。
屋子里,长孙燕憋红了一张脸,抱着端仪坐在床上,怎麽也哄不好她。
她愁得拧起了秀气的眉毛。
这时,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屋内除了长孙燕和端仪没有别人的傅子笙变得急躁,她推了推窗户,发现从里头落了锁。
于是心一横,掀开撂袍,大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锦娘我来了……”
傅子笙毫无所察,她欢喜雀跃。狭小的耳室尽入眼帘,她一眼便看到长孙燕前襟半敛,那如碗莲般粉嫩娇红的脸,正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她。
长孙燕怀里的端仪躺在襁褓中,侧边脸庞盖了块帕子,遮住了她的脸。
傅子笙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这是在喂奶。
她双脚僵住,忽然擡头看屋梁,发现一网蜘蛛後,听到婴儿尚在啼哭;她顿时清醒,僵硬的伸出手摸了下鼻子,然後低下了头。
傅子笙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脚尖,然後窘迫的道了句“对不起,我等会儿再进来,有事问你”。
随後她飞快後退到门外,“砰”地关门,落荒而逃。
离开时,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滴答。”傅子笙跑到偏僻的院落,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朝脸上扇风,不知怎得刚才的一幕,远比再多千娇百媚的玉女脱光了站在她面前还要刺激。
明明锦娘半点肌肤未露,急得焦头烂额,不知是堵奶了,还是端仪咬疼了。
可怎麽会让她……离开了仍然浮想联翩。
傅子笙想她大概失忆前真的是个登徒子,色魔缠身,无可救药。
她怎麽可以对一个刚刚失去了妻君的女子动情?又不是真的馋了,她明明喜欢的是人家姑娘的性情。
更要命的是……
“嘀嗒丶嘀嗒。”
傅子笙看到飞快滴到地上的血时,整个人一愣,下意识伸出右手去接。
待她发现是自己的血之後,她欲哭无泪的捏住了鼻梁骨,再擡手一摸鼻翼,果真湿润无比。
可叹她醒来後教衆给她灌的十全大补汤,都没有这个补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