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觉得是囚禁,是控制。可现在……
冰冷的雨丝被风吹到脸上,他打了个寒颤,心底某个地方,悄然碎裂了一道缝隙。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好像……习惯了周砚白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掌控,习惯了他的气息,甚至……习惯了他那扭曲的、却也是唯一的爱。
他曾经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如今却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无法摆脱的渴望。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却又无力抵抗。
他爱周砚白
又过了几个月。时间并未能抚平一切,反而让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情感愈发清晰。
沈清依旧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但眼底深处,总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和茫然。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馆赶稿时,无意间听到了邻桌的对话。
“……智周的那个周总,听说前段时间住院了?”“好像是,工作太拼,胃出血,挺严重的……”“啧,那么大的家业,也不知道图什么,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后面的话,沈清已经听不清了。
“胃出血”、“住院”、“身边没人”……这几个词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砸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心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周砚白……病了?很严重?身边……没有人?
巨大的恐慌和担忧如同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他猛地站起身,连电脑和资料都顾不上拿,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咖啡馆,冲进了茫茫人海之中。
他要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自由,什么过去,什么恨意和恐惧……在听到他可能正在承受病痛折磨的瞬间,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他要去见周砚白!他必须去!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地址——市郊那栋别墅。手指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恐惧而冰冷颤抖。
车子飞速行驶,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
沈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明白了。
他逃离了那座牢笼,却把自己的心,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他爱周砚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早在那些扭曲的依赖和纠缠中,或许在他失忆后再次笨拙地靠近时,或许在他最后一次放手、露出那般荒凉眼神时……
这份爱,混杂着恐惧、愧疚、痛苦,早已深植于他的骨血,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