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要去找到他。
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是再次的囚禁,是周家的阻挠,还是周砚白冰冷的拒绝……他都不在乎了。
他只要他平安。
他只要……回到他身边。
出租车在别墅区的入口处被保安拦了下来。沈清身上没有通行证,也无法联系到周砚白确认,只能被拒之门外。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冰冷地打在沈清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在紧闭的铁艺大门外焦灼地徘徊,雨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冷得他牙齿打颤,可心口的火焰却烧得他几乎要爆炸。
他必须进去!他必须确认周砚白没事!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区内驶出,缓缓停在了大门内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沈清有些眼熟的脸——是周砚白的首席助理,姓陈。
陈助理显然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戒备和一丝……厌恶。
“沈先生?”陈助理的语气疏离而冰冷,“您来这里有什么事?”
“周砚白……他怎么样?”沈清顾不上对方的态度,扑到车窗前,声音因为寒冷和急切而颤抖,“我听说他住院了?胃出血?严不严重?”
陈助理皱了皱眉,似乎不想与他多言:“周总的事,不劳您费心。请您离开。”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沈清抓住车窗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滚烫的泪水,“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近乎崩溃的样子,陈助理眼底的厌恶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审视。他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开口:“周总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
沈清的心脏猛地一跳:“让我见他!我要见他!”
“不可能。”陈助理断然拒绝,“周总吩咐过,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您。”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沈清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想见他……尤其是他……
是啊,是他亲手签下了离婚协议,是他选择了离开。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跑来惺惺作态?
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击垮。他低下头,肩膀无力地塌陷下去,像一朵被暴雨彻底打蔫的花。
陈助理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升起了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黑色的轿车无情地驶离,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你过的好不好
沈清独自站在雨里,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将他隔绝在外的大门,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市区的。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租住的小屋冰冷而空旷,和他此刻的心一样。
他蜷缩在沙发里,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