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那么清冷,只是在终端里听起来有些失真。
“江洄。”
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下意识顿住。
就听见他轻声地说:“我喜欢你。”
缓慢而清晰。
……
她一愣。
突然记起来那天刚收到这幅画时,她爸爸拍给她看,她又特意去感谢默蓝先生。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却没有多提这幅画,只是问:“你听见了吗?”
“什么?”
江洄困惑道。
一幅画而已,能听见什么呢?她当时只觉得一头雾水,不能领悟他的画外之音。现在才明白,哪怕这幅画,也只是一件承载工具罢了。他要送的,其实只有那则留言。
她坐在地毯上,低头望着这幅画。
她突然拨出去那个号码。这次对面竟然接得出奇的快,几乎没过半分钟,就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似乎是听见声音,匆忙跑过来的。
他轻轻喘息着,又顿了顿,努力平复下来。
“江洄。”他叫着她的名字。
江洄:“默蓝先生。”她又习惯性像一开始那样称呼他。
可他这回没有刻意纠正她,只是轻轻嗯了声。
“我听见了。”她说得没头没尾。
但默蓝听懂了。
“你觉得……怎么样?”他在电话那头微微低垂着眼睑,他没有回避,停了一隙,平稳地问,“我可以喜欢你吗?”
江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答不可以,好像显得她十分蛮横、不通情理;说可以,却又像是在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突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妙。”
“太狡猾了,”她真心实意地说,“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默蓝没有否认。
“抱歉,”他很诚恳地低低说道,“大概因为,哪怕是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他已经等待得够久了。
他想,还以为她很可能永远注意不到。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束之高阁。但他毕竟等到了。这是命运注定。
他不能犹豫。
四十五个雇主我不用在他面前假装与你……
利齐和费嘉绝交了。
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冷静理智的对话后最终做出的决定。这在学校里闹得很大,一度引起过短暂的轰动。
毕竟利齐的脾气实在太好了。
他眼光虽然也很挑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但他对已经成为朋友的确实十分宽容。哪怕是费嘉对他态度不冷不热,也能兴致勃勃和他聊上半天。
然而,断交是利齐提出的。
那天他和费嘉从江洄的公寓离开,就近去了小区的人工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