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此次是否还是些嘘寒问暖的废话。
待传信兵退下后,她拆开信来看,密密麻麻的三页纸,看的她心头酸涩百感交集。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分明只是写的在京都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她这次却怎么也看不够……
公主……何必如此低声下气讨我欢喜……
汴梁真好啊……
她想穆柯寨了……
宋朝若是亡了,穆柯寨也还是穆柯寨,汴梁中的子民也还是汴梁的子民。天下谁坐不一样,何必杀的死去活来。倒不如学学蜀汉刘禅,为一城百姓将山河拱手相让。
穆桂英此刻在国仇家恨与赵书颖浓烈的情意之间被撕扯折磨。
她原本是多通透的人。
可如今做了这棋盘之上身不由己,冲锋陷阵的兵卒,她才顿觉迷惘。
她不愿再与杨家一样螳臂当车,她不知如何对百姓才是更好的选择,唐朝会亡,宋朝也会亡,结局走向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她不信自己能书写历史。
罢了……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不过是打了场仗,死了些人便如此丧气。
穆桂英啊穆桂英……你何时变成这幅不堪重用的模样的。
你从前的那些豪情与潇洒都去了何处?
去了何处呢?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辞官返乡隐居火塘寨一十三载,真宗都已然驾崩了……
人虽西去,可君王的猜忌与忌惮早已让她心寒,宗保之死更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她穆桂英不会再保宋朝的天下……
待班师回朝,她便回穆柯寨去了。
没几日大军就已整顿完毕,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佘太君与几个婶娘玩笑道“此次桂英首功,威风不减当年哪。”
穆桂英只是在一旁道“还是诸位一起的功劳,不然桂英是独木难支。”
七娘在一旁笑道“桂英含蓄了,当年那般跳脱的人,也学会稳重了。”
穆桂英看似面上带笑,可细看便能看出她的笑意只是浮于表面,没人知晓她此刻心底的盘算,就连佘太君也不曾想到……
皇宫一角的别苑里,赵书颖坐在池塘边百无聊赖的朝水里扔着石子,她蹙眉满脸忧愁不悦。
水中的鲤鱼被石子激起的涟漪吓得四处逃窜,一旁的海棠揣着手躲的远远的不敢言语。
赵书颖气不过,她道“取纸笔来,她若再不给本公主回信,本公主饶不了她!”
海棠见此,想躲也躲不过了,认命的上前劝解道“公主息怒,穆姑娘此时丧夫不久,若是察觉了您的心意定是会躲着您的,她不回信不正是代表她知晓了您的情意么……”
赵书颖闻言似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迟疑道“她躲着我……又该如何?”
海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公主道“那日天波府穆姑娘送您出门,能看出对您是念着旧情的,她若抵触您不妨先耐心笼络好感情后再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