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网友们,个个都化身“福尔摩斯”,守在电脑或手机屏幕前,仔细梳理案件细节、推理案情走向,再也没人关心之前慕容砚秋被抹黑的事。
就连被关在警察局里的洛振东,也在反复琢磨这件事。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明明是和蓝馨语待在一起的,于是忍不住脑洞大开:会不会是蓝馨语想亲自去看慕容砚秋被侮辱的场面,结果被歹徒认错,误打误撞掳走了?
越想,洛振东越觉得蓝馨语可疑,这个女人看着像朵纯洁的白莲花,实际上说不定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寡妇”。
若不是当初为了追求她,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阶下囚的地步。说到底,都是她害的!说不定那歹徒,就是蓝馨语找人杀的!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杀人动机、杀人条件,蓝馨语样样都具备。
反观慕容砚秋,她根本不认识那名歹徒,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不知情,更没有钱去买凶杀人。这些年她拍广告赚的钱,七成要被公司抽走,自己到手的税后收入最多也就三十万左右。
洛振东对此很清楚,因为以前每次慕容砚秋去公司拿钱,他都会跟着去。而这三十万,慕容砚秋当天就花了一万买礼物送自己,又添置了些衣服,剩下的最多也就二十五万,这点钱,想请专业杀手根本不够。
慕容砚秋家虽算小康,但以前为了培养她,家里没少花钱,根本没多少积蓄。
思来想去,洛振东越发认定凶手就是蓝馨语。
为了让自己摆脱嫌疑、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他干脆在警察局里反咬一口,声称之前所有针对慕容砚秋的伤害行为,全是受蓝馨语指使。
这一下,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洛振东还公开了自己追求蓝馨语的前因后果,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蓝馨语身上,让她有口难辩。
但蓝家请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几句话就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洛振东。
“你说蓝馨语是主谋?可你有证据吗?”律师的反问直击要害,“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四处上蹿下跳搞事,污蔑我的当事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请问你的证据在哪里?”
面对质问,蓝馨语也适时松口,承认自己确实嫉妒慕容砚秋,也承认说过“想让慕容砚秋身败名裂”的话。
但她话锋一转:“可‘说说’不能当主要证据吧?我当初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拒绝他的追求,随口应付的。谁知道他真的会去做?从始至终,我既没出钱,也没出人、出力,这些事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这番话让洛振东彻底傻眼了,是啊,蓝馨语确实没直接参与,她所谓的“知情”,也全是自己当初像马屁精一样,追在她身后炫耀“战果”时说的。
现在想来,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蓝馨语是主谋的实锤证据。
洛振东坐在警局的讯问椅上,蓝馨语那番“随口应付”的辩解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又急又恼,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警察,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沙哑:“她在撒谎!她明明说过‘要让慕容砚秋永无翻身之日’,还跟我讨论过怎么找水军、怎么伪造照片,这些怎么会是随口说的?”
警察将一份打印好的讯问记录推到他面前:“这些细节你之前的供述里从未提及,现在你能提供对应的聊天记录、录音,或者其他能佐证的东西吗?”
洛振东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当初一门心思追着蓝馨语献殷勤,只觉得两人说这些话是“同心协力”,根本没想着要留证据。
后来事发,他光顾着删自己给水军、给歹徒的转账记录,早把和蓝馨语的对话抛到了脑后。
现在才想起,那些话要么是在蓝馨语的车里说的,要么是深夜打语音聊的,连一条文字信息都没存过。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垂着头,声音里满是不甘:“我没录……没存……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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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蓝馨语在律师的陪同下走出警局,刚到门口就被守着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立刻红了眼眶,攥着律师的胳膊轻轻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想到洛振东会这么极端,当初他追我的时候总说‘要帮我出口气’,我以为就是男生讨好人的客套话,哪知道他会去造谣、还雇人做那种事……现在又把责任推给我,我真的快被逼疯了。”
律师适时上前挡在她身前,对着镜头沉声说道:“我的当事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违法活动,所谓‘指使洛振东’只是洛振东单方面臆断,无任何实质性证据支撑。目前警察调查重点在歹徒被害案,还请大家尊重司法程序,不要过度揣测,给我的当事人留出基本的私人空间。”
记者还想追问,蓝馨语已经在律师和保镖的护送下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拿出手机翻看着网上的评论。
果然,大部分网友都在同情她“被牵连”、“被甩锅”,甚至有人骂洛振东“为了脱罪脸都不要了”。
她手指划过屏幕,删掉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旧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痕迹清了”。随后点开和闺蜜的聊天框,语气轻松地发了句“放心吧,没事了”。
而此时的慕容砚秋,正坐在家里书桌前的凳子上,神识查看着警局前面发生的事情。她的书桌上铺着刚写好的毛笔字,宣纸上“静水流深”四个字墨色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