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鸿章打断他,语气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沈砚辞的行踪,要那份文件的下落!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是,老板!”黑蝎连忙应着,挂了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沈鸿章的手段有多残忍,这次失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医生刚给沈明远处理完伤口。深可见骨的刀伤缝了十几针,胳膊上缠满了白色绷带,看着触目惊心。
“爸,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沈砚辞坐在床边,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傻孩子,父子之间,谈什么连累。”沈明远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唇上,“你心脏又不舒服了?快吃点药。”
沈砚辞点了点头,掏出护心药吞下,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陆承骁。他的胸口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一直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关切。
“黑蝎不会善罢甘休,沈鸿章也知道了失手的事,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陆承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稳的力量。
“嗯。”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真文件和u盘上,“这些证据足以定沈鸿章在国内的罪,走私、非法实验,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可他不在国内。”沈明远的语气沉了下来,“沈鸿章能在国外站稳脚跟,手里肯定有不少资源,说不定还勾结了当地势力。就算国内立案,抓不到人,也没用。”
陆承骁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在国外有保护伞,我们很难直接触及。但他在国内经营了这么多年,鸢尾花计划的实验设备、核心资产,还有没转移的走私网络,都是他的命根子。他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我们只能逼他回国。”沈砚辞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现在肯定因为这事暴怒,又惦记着文件和我的基因样本,只要我们再添一把火,让他觉得国内的局面只有他回来才能掌控,他就一定会冒险。”
陆承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默契。那份藏在心底的好感,此刻都化作了并肩前行的力量。
计定心倾
医院病房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得柔和,落在沈砚辞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他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夹——里面是连夜整理的沈鸿章据点分布图和技术方案,自从父亲被黑蝎抓走,他就像一根被拉满的弦,陆承骁重伤卧床更是让他雪上加霜,前一天深夜闯仓库救人,回来又赶制假文件、对接队友,就算每晚躺在折叠床上闭眼,脑子里也全是计划和担忧,根本没真正休息过,只是靠着那剂特制药物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沈明远靠在沙发上,受伤的胳膊垫着软垫,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据点资料,语气凝重:“沈鸿章在国内有三个核心据点,我们得逐个拆解。第一个是城郊废弃工厂的实验分室,藏着鸢尾花计划的半成品数据和部分实验设备,守卫最严,有四个黑衣人轮班,还有红外报警;第二个是港口的走私中转站,负责对接未转移的海外货物,守卫相对薄弱,但有监控全覆盖;第三个是老城区的资产清算处,藏着他国内资金的隐秘账户和交易记录,位置最隐蔽,只有两个心腹驻守。”
陆承骁靠在床头,胸口的绷带依旧洁白,手里握着平板,屏幕上是队友传来的实地侦查照片:“我们的突破口选在港口中转站。凌晨三点是守卫最困乏的时候,我让队友伪装成经侦和特警,带着伪造的搜查令突击检查,不用真的扣押货物,重点是留下‘查封痕迹’——贴编号封条、拍执法记录仪片段、伪造扣押清单,还要故意‘遗漏’一份标有实验分室和清算处模糊坐标的文件,让他们以为我们是顺藤摸瓜找到的中转站。”
沈砚辞抬眼,目光落在平板上的中转站照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个思路可行。我补充技术层面的细节:的眼线相信警方是动真格的;以为我们已经破解了部分核心,慌了阵脚;第三,伪造我和警方的‘合作协议’摘要,透露出‘自愿提供基因样本,协助终止非法实验’的假消息——这是他最在意的点,肯定会急着回来阻止。”
“线人那边我来安排。”沈明远接过话头,眼神笃定,“我联系了两个可靠的人:一个是沈鸿章以前的财务,被他卷走了养老钱,恨之入骨;另一个是实验分室的前研究员,因反对人体实验被开除,知道核心机密。我让他们分别通过加密邮件和暗网留言,把‘警方查封中转站’‘实验数据泄露’‘沈砚辞合作提供基因样本’这三个消息,分批次透给沈鸿章在国内的头号眼线,确保消息真实可信,不引起怀疑。”
陆承骁点头,补充道:“佯攻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队友会在四点前撤离,留下完整的‘查封现场’。线人在四点半开始传递消息,先传中转站被封的消息,让沈鸿章初步恐慌;六点再传实验数据泄露的消息,加重他的焦虑;上午十点最后传你合作的消息,给他致命一击。这样层层递进,他会觉得我们的行动有迹可循,不是刻意针对,更容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