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赶往城郊废弃物流仓库的路上,陆承晓给助理发了一条定位:“带人在仓库周围三公里外隐蔽布控,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如果我失联超过一小时,立刻强攻。另外,西山的搜查加快速度,找到实验室后,第一时间搜查解毒相关的资料和试剂,重点查稳定剂的储存和解毒配方,不用等我。”
他知道,沈鸿章和影肯定在仓库里布好了天罗地网,但他不能退缩。为了沈砚辞,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一闯。
仓库坐落在城郊的荒地上,四周杂草丛生,破旧的厂房墙体斑驳,窗户早已破碎,露出黑洞洞的洞口,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陆承晓停下车,深吸一口气,将实验残页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向仓库大门。
刚走到门口,一阵阴风从仓库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气味——和实验室里那种毒素残留的气味有几分相似。陆承晓握紧了腰间的配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缓缓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昏暗无光,只有几束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纸箱和破旧的货架,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金属零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沈鸿章,我来了。”陆承晓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你想要的是鸢尾花计划的数据和砚辞的基因,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来抢,别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话音刚落,仓库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鼓掌声,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陆队长果然言而有信,孤身赴约,真是重情重义。可惜,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依旧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对准了陆承晓。
“沈鸿章呢?让他出来见我。”陆承晓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盯着影。
“老板说了,没必要亲自来见你。”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把实验残页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解毒的线索。”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承晓冷笑一声,“沈鸿章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他毁掉了所有资料,就是要让砚辞别无选择,怎么可能轻易给出解毒线索?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着砚辞撑不下去而已。”
“老板虽然毁掉了资料,但他需要沈砚辞活着交出完整数据和基因样本,死了就没用了。”影缓缓开口,“你把残页交出来,我就告诉你,毒素的一个弱点。”
陆承晓的心脏猛地一跳。影的话戳中了关键——沈鸿章的利己主义让他不会轻易让沈砚辞死去,这让他不得不赌一把。
他慢慢从口袋里拿出实验残页,攥在手里:“先说出弱点是什么,我再把残页给你。”
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陆队长,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要么交资料,要么看着沈砚辞死,你选一个。”
就在这时,陆承晓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明远发来的消息:“承晓,砚辞情况再次恶化,医生说撑不了多久了!”
陆承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影,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如果砚辞出事,我会让你和沈鸿章陪葬,就算你们拿到数据,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城市。”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影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陆承晓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后面的货架上,溅起一片火花。
陆承晓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开,同时拔出配枪,对准了影:“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仓库里瞬间陷入对峙僵局,枪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陆承晓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队!找到了!西山密林里的扇形老槐树下,确实有块卧虎青石,后面有隐蔽入口,已经确认是沈鸿章的实验室,我们的人已经布控完毕,随时可以强攻!”
陆承晓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希望!他看着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结束了。”
他猛地抬手,对着影的脚下开了一枪,趁着影躲闪的瞬间,转身就往仓库外跑去。影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枪声在仓库里此起彼伏,划破了城郊的寂静。
陆承晓一路狂奔,冲出仓库,迅速上车,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影追到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影,没有继续追赶,只是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陆承晓已经知道实验室的位置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鸿章冰冷的声音,带着阴狠和自负:“没关系,让他去。实验室里,等着他的是更大的惊喜。为了鸢尾花计划和沈砚辞的基因,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
陆承晓驱车赶往西山,心里既激动又焦虑。实验室的发现,是拯救沈砚辞的最后希望。但他清楚,沈鸿章的利己主义绝不会让他轻易得手,那个藏在老槐树下的实验室里,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或许有致命的机关,或许有更多未知的毒素,或许沈鸿章本人就在那里守株待兔。
医院里,抢救还在继续。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沈明远紧紧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砚辞,再撑一会儿,承晓已经找到实验室了,解药很快就来……再等等爸爸。”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和沈砚辞贴身存放的一模一样的u盘——里面是鸢尾花计划的另一份核心备份,这是他们父子守护的最后底线,绝不能落入沈鸿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