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脖子上的红痕,他皱了皱眉,明明没怎么用力
不知道的看到这痕迹不得以为他欺负他了?
温笛被掐了脖,怕了,往后缩了缩,垂着脑袋。
滕怜羽看着他如扇子的睫毛,淡声开口:“你身上太脏了,否则我是会让你睡在床上的。”
温笛愣了下,低头闻了下领口——呕。
原来这股难闻的味道有一半是从他身上来的。
“跟我来吧,带你去洗个澡。”
他转身朝外走去。
温笛不敢再反抗,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来到走廊,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他问:“黎川呢?”
滕怜羽的神色暗了几分:“他死了,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温笛急道:“我是说他的尸体。”
滕怜羽微微垂眸,看着他紧张的小脸,冷淡应道:“就在你隔壁。”
温笛一惊。
滕怜羽的嘴角很淡地勾了下,解释道:“隔壁就是硫酸池,而你刚刚在的地方,是我们平时用来关那些不听话的居民的,当然,偶尔出现两具以上的尸体,我们会将其中一个尸体暂时放在那房间,等一个尸体处理完再将这房间的尸体放进池里。”
温笛闻言,低下了头。
他一路跟着滕怜羽离开地下二层,乘坐电梯来到物资协会的第五层。
滕怜羽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房,转头看向他:“就在这里洗吧”
话没说完愣住了。
竟产生了点无措:“你哭什么?”
若不是回头看他,他完全没注意到,小家伙竟然默默跟在他身后无声地掉眼泪。
垂着脑袋,泪湿满脸的模样实在太可怜了。
像被坏家伙欺负惨了。
但他根本没欺负他啊?
不对,应该说,还没开始欺负他。
温笛擦了擦眼泪,双眼湿漉漉的,睫毛像被打湿的黑羽显得整张小脸格外动人。
他不回答他,闷声往里走。
滕怜羽的眉头皱得很深,他鲜少产生这样像活人一样的情绪,不由自主就跟着他进了屋。
跟在他身后问:“难道是因为我处理了黎川的尸体?”
温笛不说话。
滕怜羽急了,有点不耐烦,拉住他的手腕:“你难不成想抱着他的尸体过一辈子?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大啊?”
温笛眼泪又掉下来,仰起脸看他,眼神怨怼:“才不是!”
滕怜羽松开手,像巨人一样挡在他面前,不肯让他进浴室,非要他解释清楚。
温笛吸了吸鼻子,非常不高兴但又不敢随意发脾气,只能闷闷说:“你竟然让我待在尸体待过的房间,呜,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待在那个房间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