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景国公府的亲家,更是江南织造起家,手握皇家部分采买权,富可敌国,在商界乃至官场都颇有影响力。他此刻出现在这北狄商人聚集的区域,是巧合?还是……
只见安墨言下了马车,并未立刻进入锦绣轩,而是负手立于门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的隆昌货栈,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停留了片刻,才对身旁的管事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步入锦绣轩。
宿白卿心中疑窦微生。
安墨言方才那一眼,绝不像是无意之举。
这位皇商,似乎对隆昌货栈也抱有某种关注?
是作为商人的敏锐,察觉到了隆昌货栈的不寻常?还是……他本身就与这北狄的阴谋有所牵连?毕竟,皇商身份特殊,接触三教九流,若被利用或收买,作为醉梦昙流通的中间渠道,也并非不可能。
宿白卿暂时按下了潜入隆昌货栈的念头。
安墨言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他需要更谨慎地行事。
他决定先离开此地,一方面避免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需要重新评估安墨言在此事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夜色深沉,宿白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离开了城西。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更周密的计划,才能将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一步步解开。
而与安墨言的这次短暂“照面”,则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新的涟漪。
这位风韵犹存的皇商,究竟是敌是友,还需日后方能见分晓。
惊天八卦
宿白卿离开城西,并未直接回宫,也未再去软玉温香阁。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且安静的地方,整理思绪,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准备寻一处废弃宅院暂避时,异变陡生!
巷道前后出口,不知何时竟被数名身手矫健、气息沉稳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堵住了。
这些护卫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与寻常家丁护院截然不同,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私兵。
宿白卿心中一凛,立刻戒备。
是闻宥的人?还是……北狄的爪牙?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巷道阴影处传来:“这位公子,夜色已深,独自在外恐不安全。若不嫌弃,可随在下到舍下暂歇片刻。”
随着话音,安墨言那儒雅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商人的圆滑笑容,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早已洞悉宿白卿的伪装与行踪。
宿白卿瞳孔微缩。
安墨言!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精准地堵住了自己?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从离开隆昌货栈起,就被安墨言的人盯上了!这位皇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眼下前后被堵,硬闯并非上策。宿白卿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安墨言:“安老板这是何意?”
“并无恶意。”安墨言笑容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觉得与公子投缘,想请公子喝杯茶,聊表心意。再者……公子方才在隆昌货栈屋顶,想必也累了。”
他果然知道了!
宿白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安墨言不仅知道他的行踪,甚至连他潜伏的位置都一清二楚!此人情报网络之强大,令人心惊。
权衡利弊,宿白卿知道自己暂时无法脱身,不如顺势而为,看看这位皇商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宿白卿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接受一次普通的邀请。
安墨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侧身引路。宿白卿在那些护卫看似随意、实则严密的“护送”下,跟着安墨言离开了巷道,上了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极为舒适宽敞的马车。
马车并未驶向安府,而是来到了城南一处幽静雅致的别院。
进入书房,屏退左右,安墨言亲自为宿白卿斟了一杯茶,香气清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国师大人,伪装之术,着实精妙。”安墨言放下茶壶,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宿白卿的身份。
宿白卿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并未因身份被识破而惊慌。他抬眸,看向安墨言:“安老板消息灵通,令人佩服。”
安墨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并非老夫消息灵通,而是……关注国师大人已久。毕竟,您救了小女雪辞,是池家的大恩人,也是我安墨言的恩人。”
提到安雪辞,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但那柔和之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情绪。
宿白卿心中微动,顺势问道:“安小姐温婉坚韧,池世子赤诚情深,确是佳偶天成。”
安墨言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有些悠远:“是啊……佳偶天成。能看到雪辞幸福,我与苏木……便也放心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释然,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宿白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那细微的异常。“与苏木”?是指他的夫人盛苏木?为何语气如此……生疏?不像夫妻,倒像是……合作伙伴?
【宿主,】系统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检测到关键人物关系复杂度提升,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情感关系梳理’服务?仅需50积分哦!】
宿白卿:“……说。”
他现在没心情跟系统讨价还价。
【好嘞!】系统立刻来了精神,【安墨言,他有龙阳之好,真爱是当年名满京城的才子,可惜才子是直的,爱的是盛苏木。盛苏木,这位有磨镜之好,真爱是那位才子的好友,一位侠客,可惜侠客也是直的,爱的也是那位才子。】